江海市文旅局组织的烟花秀已经停止了,鹤形楼里天花板上的烟火灯效肆意绽放,永不停歇。

    还不用出去吹冷风,管家ai小鹤自动将温度调到适宜的数值。

    岑玄坐在沙发上拆了包牛肉干,看向端着就过来的秦元,随口回答006的问题,“我能喝酒。”

    而且是非常能喝的那种。

    她甚至酗过酒,大概是在离开岑家的前一段时间,整夜整夜失眠和极其糟糕的精神状态,让她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喝到能把白酒当水喝。

    至于宴会上为什么不喝?

    因为她对自己的黑化值有数,平时不发疯是靠理智压着,但喝上头就会做出什么事来就不知道了。

    虽然她没发过酒疯,也很少失去理智,但不代表她不想借酒发疯。

    她可是名副其实的反派,她心里阴暗的想法那可太多了。

    秦元拿起红酒和开瓶器问,“宿醉对身体不好,喝度数低的?”

    岑玄抬眸看了他一眼。

    “你酒量怎么样?”

    秦元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很少喝酒,酒量应该很差。”

    岑玄:“陪我喝点?”

    秦元点头说“好”。

    她开口他就没有不奉陪的。

    006试探地揣测,【宿主,你不会是想……灌醉他吧?】

    岑玄看着正在倒酒的秦元,高脚杯被他拖在指间,殷红的酒水划过玻璃壁,将他的手称得修长如玉。

    秦总开酒的动作并不熟练,但他似乎不管做什么都能优雅从容。

    岑玄有些恶劣地说:

    “确实有点。”

    这样一个人站在面前,真的让人很难不想打破他的从容,摧毁他的理智,好看看他堕落迷离的模样。

    006兴奋地搬来小板凳准备看好戏,结果却听到岑玄在秦元给他自己倒酒的时候说:“别喝太多。”

    006:【……?】

    虚晃一枪,骗统呢!

    秦元闻言微抬瓶口,酒只将酒杯盈满三分之一,这是一个浅尝辄止不会对身体造成任何影响的量。

    他放下酒瓶笑着说“好”,似乎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说“好”。

    岑玄跟喝水似的面无表情地喝完一杯酒,将空酒杯推向他。

    秦元笑着给她倒酒。

    “酒量真好。”

    第二杯岑玄一次只喝了一半,太久没喝过点瘾就好,好端端的她也没有让自己宿醉头疼的打算。

    就这样干等着似乎不够有意思,秦元想了想,拿出手机笑着对岑玄邀请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

    岑玄狐疑地看向他。

    秦元点开手机里的一段录音,因为不太清晰,他将音量开大。

    岑玄凑过去听,里面断断续续传出来的声音有些耳熟,反应过来是谁在说话后,她古怪地看着秦元。

    “秦晟?”

    大过年的,他竟然给她听秦晟的录音??不对,还有……

    岑玄隐约听到另一个人的声音,沙哑苍老,还有些口齿不清,最重要的是,秦晟管这个人叫“爸”。

    几分钟后,岑玄无语地瞥了秦元一眼,“你说的游戏不会就是让我听你爹向别人交代后事吧?”

    “不是。”

    秦元笑道:“我是想请您和一起猜一下我爹存了多少私房钱,谁猜的数值更接近就归谁,如何?”

    “……”

    岑玄单击一个6。

    他爹刚把东西吐出来他就开始处置了,完全将秦晟排除在外。

    而且这些私产明显是秦仲良费尽心思存下的积蓄,秦晟还将其视为卷土重来的希望,秦元却随手将其拿出来当做一个游戏的彩头。

    这要是让他们父子二人见了,活的能气死,死的都能气活。

    秦元抬手摁断录音,看着她笑问,“有兴趣吗?您先猜。”

    当然有兴趣,这不比买彩票简单、赢面大而且赚的多吗?

    “我先猜的话……”

    岑玄抵着下颚看着他想了想,而后说:“那我猜……一毛钱?”

    “……”

    这明显没认真猜。

    秦元闻言沉默了一下,只好无奈地开口,“我猜一分钱。”

    岑玄了然地靠在沙发上,“行了秦总,我谢谢你的新年红包。”

    听秦元让她先猜她就知道他的打算了,这并不是一个公平的游戏,他作为儿子肯定比她了解自己亲爹,她先猜的话输赢基本由他决定。

    她猜高了他就猜个更高的,她猜低了他就猜个更低的,反正他总能让她猜出的数值更加接近真实答案——甚至答案是什么他都能决定。

    这还有认真猜的必要?

    事实也确实如此。

    上辈子秦元就将秦仲良的私产挖出来了,而现在那些东西,包括那封遗嘱,也早就被他处理好了。

    他有些遗憾地看着她开口,“想套路您一下可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