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不跟小屁孩一般见识。

    吴邪望向落地窗外的停机坪,有一架民航飞机正缓缓起步。

    看起来真的很伤心,吴邪突然想起近来因为闷油瓶的缘故,他习惯性在兜里揣糖,一摸口袋,果然还有一颗,吴邪把那颗糖递到小男孩面前,“你妈妈是给你买橘子去了。”

    小男孩臭屁甩了个白眼,“我妈说了,陌生人给的不能吃。”

    吴邪自己吃了,边嚼边臭屁说,“你要相信我,因为我是时空旅行者。”

    小男孩翻了个更大的白眼,“大叔,有病得去医院。”

    吴邪蹲下来,抓着小孩的肩膀说,“小子,记住我的话,你不能哭,散落各地的时空旅行者会保佑你的。”

    听到这话,小男孩噗嗤笑出来。

    吴邪站起身,胖子捂着肚子出来了。

    小男孩问,“你要走啦?”

    吴邪笑着说,“我去给你买橘子。”

    胖子听到这话,“当爹了?”

    吴邪摇摇头,“人到中年,很难心软,触景生情而已。”

    胖子嘿嘿笑起来,“你让小哥怎么想,小哥活这么久,心该是铁打的了。”

    吴邪缓缓道,“我说小哥是水做的,你信不信?”

    第50章 50

    50

    8月11号,张起灵出院。

    胖子说要好好庆祝一番,司机推荐一家小众私房菜,三人离开医院,直奔那地去了。

    难得他狠心大出血,点菜时毫不客气,让吴邪怀疑这段时间他是不是突然继承了远亲遗产。

    半小时后,菜碟陆续上桌。

    胖子倒上一杯,举杯对张起灵道,“恭喜咱家张小灵同学顺利从托儿所毕业!”

    说完一口闷了。

    古色古香的包厢灯光昏暗,兰竹篱笆,木桌木椅,意外有种温情。

    吴邪也倒上一杯,面向张起灵,“恭喜咱家张小灵同学顺利从托儿所毕业!”

    胖子不屑道,“你就没有自己想说的话,抄袭胖爷的?”

    吴邪谄媚一笑,“我这是借鉴。”

    胖子抱着胳膊搓了搓鸡皮疙瘩,连声道,“你快别笑了,看到你这张脸,我就想起张海燕糟蹋老子眼睛那会儿,太他娘恶心了。”

    吴邪眯眼笑得更快乐,胖子捂着嘴佯装干呕了声。

    张起灵一直安静看着他俩。

    吴邪笑起来时,立刻变成灿灿的小太阳,连眉毛都带着笑意,暖融融的。

    他长得白白净净,因吴奶奶注重文化教育,吴邪身上或多或少带了点上世纪学者的影子,干净,利索,像根俊俏挺拔的紫竹,脆直,但内里韧劲极大。

    如果他穿长衫,一定很好看。

    张起灵移开眼,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入口才发现是酒,他皱眉轻轻啧了声。

    胖子诶了声,“小哥你还真喝啊?”

    吴邪疑惑看了眼,“小哥也高兴终于毕业了吧。”

    这顿饭吃到天黑,吃到酒喝完两瓶。

    胖子爱这口,酒量极佳,人还清醒着。张起灵碰了那一口后,便再没拿起过那个酒杯。

    此刻,醉得最凶的,只有吴邪。

    他酒品好,醉了不闹不哭,只乖乖坐着傻笑。

    打车到胖子家时,已经是夜里两点。

    这回体谅吴邪,胖子把吴邪甩到床上,煮了碗醒酒汤扶着他喂下,这才洗漱睡觉。

    张起灵躺在地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很少会失眠,可以说,他几乎从不失眠。

    这个念头冒出脑子的时候,张起灵在心里哦了一声。

    原来自己是个睡眠质量很好的人。

    他翻身坐起来,走到那间卧室里,吴邪躺在床上,呼吸带着滚烫的温度。

    他搬了张椅子放到床边,坐下细细看起来。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是白天一直盯着一个人,不符合他的习惯,所以通常晚上偷袭。

    张起灵轻骂自己无耻。

    他确信自己不是这种会莫名其妙跨进他人私人领域的人,那么只能有一个答案,他允许这个人是吴邪。

    他伸手摸上吴邪的脸,很热,很暖。

    他很快收回手,坐到天蒙蒙亮便离开房间,当然没忘记把椅子搬回原位。

    第二天,吴邪醉意未散尽,被胖子拖着坐上火车。

    买的是软卧包厢票,解雨臣已经坐在下铺等着了,见吴邪软成一滩烂泥,挑挑眉,“吴邪这是掉酒缸里了?”

    胖子把他放在床上,伸展胳膊缓解酸痛,“屁,酒量差得像个小姑娘,要是掉酒缸里了,没准出来个醉仙吴白。”

    解雨臣笑了笑,给张起灵胖子挪出一些位置。

    张起灵看了眼包厢几个床位,踩了脚小梯,翻身在吴邪对面的中铺躺下。

    只需贴着床沿侧躺,便可看到吴邪。

    张起灵翻身侧躺,眼睛还没向下望,就对上对面中铺黑瞎子的墨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