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楚纤歌抓到重点,用眼神询问林慕风,后者胯骨疼得厉害,直冲她无助摇头。

    楚纤歌指了指金翰的脚,“等等,别踩了。这小子矫情,万一被你踩废了,后半生赖我怎么办?”

    金翰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她说的踩废是什么意思,当下收了脚,讥诮一笑,“哈哈哈,有意思。没错,现在林公子长大了,从小孩变成男人了,是得注意。”

    “呜呜!”林慕风被激得脸颊通红,额角青筋毕露,那样子仿佛在威胁他,再敢多说一个字他就以死相搏。

    金翰被他这副样子逗乐,正要再吓唬两句,忽觉得劲风而至,他眸光一愣,全身肌肉紧绷,然而被小石子击中的却是林慕风。

    楚纤歌趁他挺起脖子,准确无误点了昏睡穴。

    “要绑架就索性打昏,哼哼唧唧得麻烦。”

    金翰一走神,楚纤歌已飞身而至,长腿从半空腾劈而下,他双臂交叉横于眼前,生生挡住了这一脚。

    楚纤歌担心波及林慕风,用了六成力,她常年打仗,力气不可小觑,然而触及到金翰手臂时,竟无法将他逼退,甚至感觉对方汹涌强悍的内力前所未见。

    那不是手臂,简直像两根铁柱子。

    这人不好打。

    她内心震惊,面上毫无波动,暗自运气,用十足的力道凭着一点技巧才逼得金翰退了几步,林慕风被她一脚踹到后边,外衫完全漫进小溪。

    金翰笑得狰狞,脖颈上的青筋因为兴奋全部凸起,他像饿坏了的猛兽盯着猎物,双眼发光,“我们打个赌,你赢了带他走,我赢了···你跟我走。”

    “废话真多。”

    楚纤歌拔了匕首,天空突然响起闷雷。

    第20章 绝杀

    楚纤歌的内伤阴雨天必犯。

    闷雷催生的湿意让方荨心惊胆战,百辰望着头顶涌过来的乌云,“糟了,一下雨,暗卫赶过来的速度势必减弱。”

    方荨脸色煞白,没人比他更清楚她的伤势,还有隐藏在深处已入膏肓的毒,一并发作···他简直不敢想象。

    “马场不是还有驻军吗?先调他们过来。”

    百辰目光十分复杂,“京畿驻军的权利公主一早还给了陛下,擅自调兵的后果可能比公主单枪匹马涉险还更严重。”

    方荨紧咬牙关加快脚步,马场就在不远处。

    倒是百辰,从未见他这般严肃,一时不知他是担心公主还是别的,“驸马爷,你当真对南诏放在大宁的暗桩一无所知?”

    方荨因为长时间耗内力跟着百辰,此时不动声色揉了揉胸口,如果细看会发现他眼睑下方有条细细的红色印记。

    那是蛊虫苏醒,与压制力相搏导致双重亏损。

    “不是。”他声色平淡,说话变得慢条斯理,“但也没什么奇怪的,大宁在南诏不也有各种暗桩?只不过南诏人不敢对公主动手,我早该想到这一点。”

    方荨提及此事便十分后悔,他早该想到暗桩并不纯粹,如果紫情死后他能及时控制那批人,兴许就不会让楚纤歌接二连三遭遇危险。

    马场安静异常,百辰准备好腰牌打算以追查细作为由借一队人出来,却发现守卫都不在。

    方荨吸吸鼻子,面色骤冷,推开百辰走到西边杂屋,一推门看到驻军叠罗汉似的被堆成小山。

    百辰双腿忍不住发颤,拉过最近的一个探了鼻息才松了口气。

    方荨拿出一根银针刺入守卫指尖,涌出来的鲜血散发出呛人的酒味,“是溺酒花,分量拿捏正好,此人是用毒高手,得赶紧找到公主。”

    “跟我来!公主念着林相面子,从前教训林公子很少在人前,都是扭着耳朵拉到后头单独去训。”

    单独训?

    方荨也佩服自己都这会儿了还有心思计较这个,可一想起林慕风看楚纤歌的眼神,就没办法控制不多想。

    ······

    金翰力大无穷,楚纤歌全凭轻盈和技巧与他周旋,但力量悬殊本就是硬伤,她没办法速战速决,且每一次抵挡都要耗不少力气。

    匕首适合近身作战,接连几次眼看就能刺伤金翰,却偏偏因撼动不了他下半身而作罢。

    细雨绵绵打湿她散在背后的长发,雨水沿着眼睫滴落,她目光如注,一眨不眨。匕首离金翰眉心两寸,她两条小臂被金翰绞住,左脚死死抵住一块大石才没倒退。

    “长公主,属于你的时代随着你现在走下坡路的身体快要过去了。”金翰一早就发现她招式凶狠利落,可内里毫无依仗。

    他只要稍微用点力说不定就能折断这双漂亮的胳膊,但楚纤歌充满自信和斗志的眼实在太漂亮了,难怪被称作死亡之花。

    “我父亲对你念念不忘,我说他能实现愿望,他不信。”金翰气沉丹田,十根手指在她面前舒展,伴随着更强的气力再慢慢紧握成拳,“今日老天助我!折断你的手脚,等回了部落好给父亲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