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感到自己也变得温热了,才蹭了蹭他的胸膛,起身拉着他飘下去,一起坐回沙发里看电视。

    岁月在无形中流淌,光影也无法落入他们之间。

    克拉克抱着他的姑娘,满足的享受爱与生活,以及现有的一切。

    冬夜漫长。

    时间的流逝匆促轻盈。

    白锦看书划水打游戏的同时有一搭没一搭画两笔,而克拉克早出晚归——

    第一天这么生活时,克拉克进屋闻到饭菜香气那真是愣了好一会儿,以致于抱着怀里的购物袋进来时甚至重重摔了一跤,眼镜都掉去一边了。

    当时正在娱乐区打游戏的白锦硬给他吓了一跳,手柄都差点扔飞十米远。

    结果自己摔倒时反应普通得不能更「普通人」的克拉克却突然出现在了手柄飞去的方向,一手捏着它、一手抱着明明刚被摔到散落在地的橘子和蔬菜,飘在半空中笑着看她。

    很好,直接给白锦气笑了——但那一身西装飘在空中的蓝大个儿实在太过可爱,最后她也只能止不住的笑着从懒人沙发里爬起来,走进厨房端出温度正好的饭菜。

    而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

    等到又一场冬雪后的周五,克拉克牵着白锦的手走在纽约街头。

    冬日的曼哈顿霜雪莹莹,街道上的大雪扫砌于街道两侧。但路面边缘仍有些许冰雪遗存,踩上去咯吱有声。

    白锦在冷风中走的自在,克拉克也对这点儿寒意毫无畏惧。但他们还是充满仪式感和生活气息的穿上了比此前更厚的毛衣与外套,画风无缝融入人群。

    “实话说,我没来这里之前,总会疑惑于一件事。”白锦看着街边的流浪汉说,“为什么曼哈顿区总会在灾难片里遭殃?就像金门大桥那样……但等我来了这儿才明白,那大概是因为大家都知道,除曼哈顿区之外的整个美国几乎所有人,本身就已经够苦了。”

    克拉克愣了一下,但他没有反驳。

    他只是长长叹息了一声,神色有些惆怅的握紧了她的手。

    有时候,有些事他不是不知道、其他人也不是不知道。只是那牵涉的东西太多,而绝大部分人都无法肆无忌惮放手去做。

    就像绿箭侠——这位奎恩家的掌权者可不是什么正经资本家,他甚至每年圣诞节都要给他认定的好朋友绿灯侠送一本《资本论》并在日常言谈中大力抨击那帮不干人事的有钱人……他会不想改善人们的生活条件吗?

    无他,唯阻力太多耳。

    “老兵的历史遗留问题近期就会开始解决,我听说弗瑞已经在提出这个问题了。因为他有些老朋友前几年的遭遇实在令人心凉。”

    克拉克说,“但……你知道的,除此之外,我们只能尽力去做、而无法保证自己能做到多少。因为一切矛盾归根究底都只是资源分配不均与地球资源不够。但这件事,如果我们插手,就会真正开始扼杀这个文明的发展前景。”

    他说的是大实话。白锦也清楚。

    但她对此有些其它不同的想法……当然,那暂时只是一个初步构思,具体的还要看之后她能了解到多少其它信息。

    社会是个人造自然界,挪动食物链的每一环,都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克拉克,我想过了。”白锦轻声说,“我想做一件事。”

    她的态度如此认真而坚决,以至于克拉克下意识严肃了起来。

    他们站在路灯下,身边人来人往。

    那是「芸芸众生」。

    白锦踮起脚,在克拉克耳边轻声道:“我想治疗基因病患者与先天病儿童,所有。”

    在这些日子以来对自己能力的研究、与对至高上帝开了权限的「灵魂感知」这个能力的解析中,她的能力已经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如果说她原本是「500级信徒」或者「100级神圣仲裁者」的话。

    那么,现在她依然没有超出神圣仲裁者的职业限制,但她的等级已经抵达了……「101级」。

    她已经可以对生命的本质——也就是「基因」进行一定程度的影响。

    克拉克陡然睁大了眼。

    白锦退开了一点,轻声道:“如果我要做这个,那么,对施法目标的筛选就和之前那次全球施法不一样了。”

    因为这次的目标混在人群中,不能以单纯利落的「怨咒」之类条件去筛选。

    “而且,目前我不能确定我究竟能对……「它」进行多大范围的编辑,我需要进行一些验证,以及一些在世俗层面对目标的筛选。”

    白锦说着,摸了摸下巴思考着这个问题,“而且,我还需要自行研究一个……「方法」,能让我更有效率的做这件事……”

    克拉克看着她,瞳孔微微放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