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就像你那天在九界与星海的注视下声明你的爱。”他说,“我爱你,我想和你结婚。你愿意吗?安娜?”

    “即使我是「危险的」?”

    “是的,即使你像我一样「危险」。”

    “即使我是,「非人的」?”

    “是的,即使你像我一样「非人」。”

    “即使我是……「激进的」?”

    “是的,即使你将带我一同前往你「激进的道路」。”

    “即使我是「令人感到不可控的」?”

    “是的,即使你自由且坚韧、即使你锐利且强硬、即使无数人都认为你「冷酷」、「傲慢」、「不为他人所动」……即使他们都说应当防备你,如同以往每一次防备我。”

    克拉克重复着那个单词,目光温柔而执着:“是的,是的。我想,是的。让我真正成为「你的先生」吧,安娜。做我的肯特夫人吧。安娜。”

    是啊……我想,是的。她想。

    在这样的注视与宽容的爱之下,哪有什么还要再问、再报以疑虑的呢?

    不。没有即使。

    也没有这样那样林林总总的一切回避。人要学会直面一切,包括爱。尤其爱……

    而现在,只有“他在我面前,他爱我。”

    “我也爱他。”

    “是的……”她微笑起来,伸出手去,“我愿意……”

    克拉克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最后,灿烂得像阳光一样。

    那由整块钻石掏空做成的戒盒里,折成玫瑰花状的蓝色锦缎围托之中,一枚戒指被取了出来。

    在西方传统中,订婚戒指是比结婚戒指要更华丽的。这枚尤其如此。

    虽然它的造型并不复杂,但大概,这世上没有比它材料更珍贵的订婚戒指了。

    它有着光滑明亮且雕刻成枝杆戒圈与半开玫瑰的铂金色底托、浅金色叶片形状的两颗宝石叶子,还有被它们承托的、雕刻成纤细苞芯样的钻石,以及最重要的:在那之中散发出明亮暖光的花蕊。

    那是一种奇妙的发光体,充斥于钻石花苞内里,看上去像是一种奇异流质……

    或者说,一种被反复压缩过的高能聚合体。

    但它没有过强的辐射、也没有令人不适的强光高热。除却那些微暖意与无可否认的强盛感以外,一切就好像它只是一枚细小的led灯泡一样。

    那是人类文明目前绝无可能做到的艺术——

    它仅只是存在,就已经是一种强而有力的证明了。

    “太阳核心能源?”白锦轻声问。

    “是的,我们的太阳。”克拉克声音轻柔地回答,如他将那枚指环戴上她中指时那样郑重,“我的太阳。”

    白锦笑起来,她飞落下去,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与他一同享受一个拥抱。

    是啊,我的太阳。她想。

    现在,装饰她手指的,是这无限光辉的人造星海中,最明亮的那颗星星。

    而装饰她心灵与梦的,也正是那无限光辉的多元宇宙中,最温暖的那颗……属于她的太阳了。

    他们不会一直离地飞行。

    和爱人一同在自己亲手种的麦田里散步,是克拉克一直以来的心愿。

    他不会因为自己能飞去摘星星就忘了每年都要把麦秸堆成一垛。

    即便超人看上去多像是要飞在天空中就不再归来的男人,他骨子里也还是那个农场男孩……从来如此。

    于是,他们就一同在这空旷而静寂的、极其「自我」的小世界里手拉手散步,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以往、天不怕地不怕的期望未来。

    而等他们终于穿越了这片星空下的麦田后,他们又从另一道门里出来,在孤独堡垒里漫步,享受来之不易的静谧时光。

    或许是入冬了的原因,也可能是人人都在期盼一个符合他们心意的平安夜?

    这些天里,地球连搞破坏的家伙都变少了。

    当然,他们都知道,这世界不会总是那样——但这是个好事儿。不是吗?

    “地球上基本没有地狱爪牙了。”白锦说,“还剩下的那些,都是懂点儿规矩的「首脑」……噢,还有一部分,是从不遵守他人眼中的规律、但也对破坏现有规则不感兴趣的。”

    “是,之前布鲁斯也这么说过。康斯坦丁告诉了他这些,并表达出了想认识你的意愿……实话说,我为你而感到骄傲。”

    克拉克说着,突然顿了一下,然后道:“对了,你见过康斯坦丁吗?”

    “没有,而且我一点儿也不想见他。”白锦冷酷无情的回答道,“我不喜欢他那样的人。”

    “嗯?”克拉克笑了起来,“实话说,很少有人喜欢他那样的人。但有时候,他的确能打开一些不一样的可能性。”

    “比如卖了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