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耀果然不再追问,眉眼更温和了一些,伸手捏捏水嫩的小脸:好诀儿,既然叫你父父王,那么便唤朕父皇罢。

    还不等萧初楼推辞,这小鬼瞬间利索的收拾干净脸上的泪痕,喜滋滋道:父皇!

    被晾在一边的萧王爷在心底严肃的默默想着,这孩子到底像谁呢?

    顶着一张天真无邪的娃娃脸,居然比自己这个老子还无赖!

    好、好!玄凌耀十分欢喜,又是摸摸脸,又是揉揉头。

    最后萧初楼终于忍受不能了,拎着小世子就往外扔。

    萧诀死拽着父王的领口就是不撒手,对着口型无声说:我、要、吃、糖、糕!

    才平息下去的额角又突地冒出几条青筋,萧王爷背对着耀帝陛下,狠狠地瞪着自家儿子,用口型道:明、天、再、说!

    黑眼珠一转,萧诀天真张嘴道:母妃唔

    刚出口嘴就被堵住了。

    彻底被打败的萧王爷无奈哄着小鬼道:好好好,就依你。

    耶!父王最好了!小包子欢呼一声扑上去亲一口,转身撒开丫子跑远了。

    萧初楼发苦的脸,在寒冷的夜风中被吹成一个囧样,这小鬼究竟跟谁学的呢?

    不管如何,总算把人打发走了。

    确定四下无人,萧王爷忙关好门,赶紧回去哄另外一个。

    却见皇帝陛下施施然端坐在太师椅上,专注地一页一页翻阅着桌上的战报。

    月白的裘袍领口,柔软的绒毛蹭在颈项边,陛下神色淡淡,多了几分雍容正经的味道。

    萧王爷摸了摸下巴,从书柜的一角变魔术般的摸出一瓶上好的竹叶青,拍开泥封,醉人的香气顷刻四溢开来。

    书房里很静,纸张翻过的沙沙声,还有酒水倒进瓷盏的哗啦声都清晰可闻。

    灯罩里红烛燃烧了大半,不断地淌泪。

    叮的一声,酒杯搁在玄凌耀手边桌沿上。

    玄凌耀瞥了一眼,没有去接。

    目光依然停留在战报密密麻麻的小字上,正是西楚军占据吉城的那一章,他淡淡道了句:都被别人打到家门口了,你倒有这闲情。

    又拿起一本,玄凌耀越看越是惊异:西楚军先锋全军覆没?在吉城?

    唔,他们太轻敌了,何况实力摆在那里,就算让他们重来一次,也改变不了覆灭的命运。萧王爷口角含笑,白洁的瓷杯在手上晃悠,春风得意的样子哪里有半点方才尴尬窘迫的模样?

    耀帝陛下见了,就忍不住削他: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的?不如一并说了吧,啊。

    话虽如此,白痴也能听出点影射的旁的意思来。

    没有了没有了萧初楼干咳一声,无奈道。

    然后下一刻,精致的酒盏送到帝王唇边。

    萧初楼凑过来,酒杯一手拿着一个,叮的碰了一下,洒然而笑:几只虾兵蟹将也配让本王劳神不成?

    嘴角不由带起笑意,玄凌耀移开游移在折子上的目光,转落到醇香的竹叶青上,张嘴抿了一小口。

    酒杯乃是上等的雪瓷,色泽剔透,温润如玉,碰在朱红的薄唇上,何等赏心悦目。

    萧初楼瞧着那双唇,不知怎的忽然羡慕起那酒杯来。

    如何?萧初楼眼眸弯弯,俯下身,嗓音带了十足的诱惑,这坛可是本王珍藏,旁人可没这待遇。

    耀帝陛下一挑眉稍,不咸不淡道:尚可。

    呵呵呵,那么如此呢?萧初楼仿佛早料到他会这么说,将杯中余下的酒统统含在自己嘴里,勾住男人的脖子就吻上去

    温热的烈酒顺着舌头渡过来,一路火烧着滑过喉咙,暖到胃里。

    也有酒滴从嘴角边溢出来,顺着脖子落进衣衫襟口。

    红烛略微一晃,带起几缕暧昧的青烟。

    酒水片刻就被急促湿热的唇舌瓜分完毕,可这一吻却越来越深,大有大火燎原、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凌耀,继续方才的断续的声音在亲吻的缝隙中飘出来,萧初楼将男人按在宽大太师椅上,外袍轻而易举的剥下来,一双不规矩的手也极其熟稔地从衣衫下摆滑进去,慢慢摩擦着男人光洁的脊背。

    掌心火热而带着些微的茧,高温蓦然随着手掌的移动蹭蹭顺着脊椎往上窜,玄凌耀忍不住蹙眉,动了动身子,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背脊竟然如此敏感。

    萧初楼摸着摸着,自然而然的就往下面去了。

    忽然嘴唇上重重一痛却被玄凌耀狠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