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挑眉倪着愁眉苦脸的萧初楼,问道:初楼,你说是不是?

    这笑里藏刀的表情看得萧初楼毛骨悚然,素知这个执拗的男人一向是说得出便做得到,他想象着自己有朝一日被废了一身武功囚禁在帝王的后宫里,沦为男宠的情景

    萧王爷立刻仿佛被九天神雷劈中一般,浑身抽搐兼言语不能。

    哦,老天,来个谁来给他一刀痛快的吧!

    初楼?帝王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又叫了一声。

    萧王爷瞬间一脸正经严肃地模样担保道:陛下体恤将士,身先士卒,实乃圣德明君所为。微臣自当守护陛下,必不会令陛下有分毫危险。

    耀帝陛下嘴角无语地抽了一下,转过去望着台下的众臣。

    众人低声议论一会儿,总算没有再反对的太过激烈。

    既然蜀川王都这么说了,想来是已经和陛下商量好了,谁敢再和这两位抬杠,那肯定是活得不耐烦了。

    帝王满意地点点头,便不再言语。

    萧初楼见木已成舟,只好继续道:朗风何在?

    被点到名,朗风统领怔了一下,飞快地扔掉酒杯,大步上前利落地垂首跪下:属下在。

    朗风,过去数年,你统帅终结者军团,为我蜀川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本王俱都记在心里。

    朗风抬头,诚恳道:属下只是做好分内之事,不敢居功,但求他缓缓说着,声音减低,但求不辜负王爷期望栽培。

    萧王爷起身走近几步,本想上前将人扶起来,可注意到大厅中的某些灼热的视线,立马抛弃了自己愚蠢的想法,微微笑道,这次大举北伐,本王就以你为先锋,你可愿意?

    朗风一笑,挺直了脊背:属下甘愿为陛下及王爷效死,万死不辞。

    萧王爷颔首,再次道:月凡何在?

    属下在。月凡跪在朗风身边,恭顺道。

    你留在王府,辎重粮草事关重大,你任务艰巨,不得有丝毫放松,知道么?

    月凡叩首领命,心里默默想着,王爷果然偏心,虽说都是统领,这待遇也相差忒大了吧

    他偷偷瞅了高台上的两位一眼,又暗想,幸好阿皓不在,否则怕是又要闹得王府鸡飞狗跳了。

    自然不可能知晓月凡的小心思,萧王爷已经转头看向楚啸。

    还没等他开口,楚啸已经抢先道:王爷,属下愿同月凡大人一道留守王府。

    听他这么说,萧初楼并不意外,一直以来,楚啸对于自己挑起三国战争的作为都是不赞同的,然而只要是自己的命令,他依旧会一丝不苟的完成。

    他这样排斥,是因为那一半西楚血统,还是

    斜靠在华丽的椅背上,萧王爷一面喝酒,一面眯眼想着。

    想着想着,眼光不由转到身旁的玄凌耀身上。

    不住地有人敬酒,帝王也来者不拒,一杯接着一杯,脸上神色淡然依旧,举着酒杯的手也同样稳稳当当。若不是那耳尖略染上酡红,倒真瞧不出哪怕丝毫醉酒的模样来。

    他默默地回想起那年,同样的初春,同样的正殿,同样的人。

    曾经狼狈的二皇子,如今已然成长成为出色的一方霸主了

    只是当初那藏在各自眼底的心思,是否仍旧?

    就在下一个恭敬地前来祝酒的蜀川官员期盼近距离一睹圣颜之时,一段广袖忽而横过来挡下他。

    萧王爷垂目温和笑着道:本王还没正式敬陛下一杯呢?

    后面的官员讪讪一笑,连忙退了开去。

    萧初楼低头望着玄凌耀的眼睛那里倒映着自己的影子,笑吟吟道:微臣预祝陛下,旗开得胜,霸业千秋。

    说罢一口饮尽,又道:怎么不喝?

    玄凌耀一直看着他,许久,低声喃喃:初楼

    萧初楼凑近了些:陛下?

    玄凌耀没有喝,起身搀着他的手臂,淡淡道:你喝醉了。

    醉?萧初楼略直了直背,长笑道,陛下说笑了,本王可是千杯不倒的。

    耀帝陛下微微一笑,也不戳穿,只是拉着对方的手更用力往怀里拽了拽,在他耳边低声道:是么,那朕醉了,爱卿可愿扶朕回房?

    这带着某种暗示性的语言竟然从素来矜持的帝王嘴巴里说出来,萧王爷顿时感觉一股子酥麻的火不受控制地蹭蹭蹭窜了上来。

    原本他确实是坚信自个儿没喝醉的,可这会儿,男人染着醇香酒气的鼻息痒痒的喷在耳根上,萧初楼低头瞅着陛下发红的耳尖,忽的就觉得自己怕是要真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