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蜀川第二统领花林皓,为了保护蜀川王,为西楚奸人所害,在茫石山顶惨烈牺牲!

    君无戏言,耀帝陛下说的话自然是绝对可信的,顿时如一颗定心丸镇在联军大营中。虽然花统领之死让人惋惜悲愤,但好像只要有这两位坐镇,这场残酷的战争就一定会最终胜利似的。

    堂堂二十万玄蜀联军被区区西楚压着打,这令人羞愧的耻辱和为王爷和花统领复仇的决心,充斥了将士们的双眼,在这浓烈的仇恨和找回主心骨的安定与勇气下,联军终于扳回一城,将西楚趁胜追击的先锋军狠狠地打残了,若非听见了急促的收兵号,恐怕要一口气打回西楚大营去了。

    双方在丢下了数万战士的骸骨在充满着战火和硝烟的战场之后,终于抗不下着惨不忍睹的兵力损失,双双鸣号收兵。

    没料到周密部署的一切,举兵决战,最后竟然是这样不胜不败的结局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得出,西楚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已经因为那两个人的回归而完全丧失了!

    阴沉的夜幕渐渐降临。

    此时此刻,西楚大营内灯火通明,白日里一役巨大的落差令整座营地都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沉默。

    皇帐之内,气氛同样阴沉的渗人。

    咳咳一阵急促的咳嗽打破了死寂,踏上裹着黑袍的老者慢慢支起了身原本就佝偻的身子越发瘦的吓人,那枯瘦的手指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骨,遍布的青筋都分外明显狰狞。

    楚轻桀着一身华贵龙袍,听见动静,掀了帘帐快步走进来,皱眉道:师尊,您好好休息,千万别动怒。

    哼唐肃迟按着起伏的胸口,终于止了咳嗽,冷笑道,那件事那玄凌耀和萧初楼究竟是死是活?今日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个皇帝,究竟是真是假?陛下可查清楚了?

    楚轻桀一僵,动了动嘴唇,终于点点头:应当是真的。

    呵呵哈哈哈!唐肃迟苍老的脸庞微微的抖动,蓦然竟嘶哑的大笑起来,好你个贼老天!竟然这样都让他们活下来!竟然终究是天要亡西楚了么

    初时的笑声在寂冷的帐内异常尖锐刺耳,又逐渐沉寂下来最终只化为喃喃低语,低不可闻。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破口而出,唐肃迟捂着胸口,指缝间有暗红的血色渗出。

    师尊!楚轻桀大惊失色,您的伤

    还死不了唐肃迟喘着气,暗自运功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然而右胸的伤势依然钻心的疼痛,不可抑制。

    宫里无数的太医素手无策那颗子弹打得太深了,深深嵌在了筋骨里,根本无法取出来,可想而知,他日日夜夜无时无刻不受着这样巨大的痛楚。

    师尊,保重身体要紧,您是我西楚的支柱,怎么可以倒下!楚轻桀坐在榻前,轻拍着老者的背为他顺气。

    哼,本座自然不会被这区区小伤打倒。唐肃迟披了外衣,随手擦去沾染的血迹,淡淡道,陛下,照这个情形看来,与玄蜀的决战在即了,你要做好准备。

    楚轻桀眼前恍然间晃过某个人的身影,默然沉声道:朕明白。

    这一颗子弹虽然没能当场要了唐肃迟的命,却也给他造成了不可回挽回的伤势,人固有一死,即使是站在武道巅峰的大宗师,亦不可避免。

    然而身在另一边的玄蜀大营的萧初楼,当然不可能知道这一切。

    此时,他正闭目靠在帅帐的软榻上,沉默着久久不发一言。

    帐子里人不少,除了耀帝陛下,北堂将军、常裴将军、雪涯俱都在场。

    唯独少了两个人蜀川数一数二的大将:朗风和花林皓。

    北堂将军萧初楼狭长的双眼裂开一条缝,漆黑的瞳孔流露出深沉如幽谭般凛冽光芒,你方才说,朗风他如何了?

    这冰冷到极致的寒芒钉刺在北堂昂身上,直盯得他毛骨悚然。

    往日里尚还不觉,如今萧王爷内敛的气魄统统压在自己身上时,他才无比清晰的体会到这其中强势到恐怖的压迫感,北堂昂略张开嘴,艰难地动了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萧初楼死死盯着他,低沉的嗓音极轻慢道:本王要知道,本王蜀川的第一大将,是死还是活?

    报启禀陛下,王爷,大营外有个自称楚啸的请求参见萧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