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的不平等让我觉得很难堪,同时很难过。毕竟相处了这么久,快八个月按现代的日子已经快有四年了,他们却还如此对我……

    心情郁闷送走他们后我独自坐在二楼角落里发呆。揪着头发心里难受烦躁。

    “这里有人了,你请去别处吧”头上一片阴影,心里懊恼怎么没发现有人近身。

    …………

    “都跟你说有人了,听不懂人话啊,还不快……”见他半天不动,我心里窝火站起来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吼叫,茶水溅得到处都是,骂人的话卡却在喉中不上不下,绯月?

    把自己丢在软椅头,抬手按按太阳穴没说话,他来干什么?我现在谁都不想见,尤其是男人。

    “你来做什么?有事么?”

    “有人今天说要去看我,左等右等不见人,我只好自己来了。”

    睁眼对上一双蓝眸温和包容,璀璨星亮没有一丝责备之意,浑身散发的温和气息让我有了那么点歉疚,定了定神,语气平淡“对不起,我……”

    “心情不好么?”

    他眼里的担忧心疼让我眼睛酸涩,絮絮叨叨开始说一些我知道他不会懂的话。

    “是啊,很讨厌,很讨厌某些人莫名其妙阴晴不定,很讨厌这里强权至上,讨厌应付不想应付的人,讨厌这个国家……总之没有一样是我喜欢的。”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价值观人生观志趣相投的朋友,你无法跟任何人诉说,没有人会一味包容你支持你,你觉得不对的地方有些人觉得是理所当然,有意见那是你自己矫情。

    对啊

    青染是朋友,可是不是能理解我的朋友;

    西辞是朋友,可是不是我能放肆的朋友;

    绯月是朋友,可天下人都是他朋友;

    君孜漠是帝王,不是我的朋友。

    心里难受趴在桌子上,眼睛酸涩,楼熙,我想你陈染还有楚辞

    云绯月安静的坐在对面,担忧的看着脑袋埋在臂弯,赤脚全身缩成一只虾米的人儿,良久没有说话……目光忽地凝在月白的宽袖,润湿的范围越来越大,心悸惊痛猛地站了起来,相识这么久还没见她哭过,到底是怎么了。

    “楼柯?出什么事了,你起来。”

    “不要”我吸吸鼻子头埋在膝盖上不想让他看到。“我要听你弹琴,现在就要。”

    “那你乖乖坐好,我去一楼大堂”叹了口气,心中焦急却别无他法,待会儿还是去问问西辞他们怎么回事。

    此刻正是饭点,大堂里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我抬起脑袋看着风华绝代颜如冠玉的男子,在琴师耳边低语后便从容落座,行云流水衣袂翻炔,天使都没有他美吧?

    只见指尖微晃,轻柔舒缓的清音便如银河流泻珠落玉盘,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我着魔一样看着他,放空脑袋什么都不想想,缓缓闭上眼睛,琴声舒煨优雅畅然,天籁之音我却听得越来越难受,眼泪顺着眼角流入发髻,堙没不见。

    挥手叫十三上了一壶酒,要了些吃的,无视他担忧的眼神挥手让他下去了。

    大口大口吃着眼前的食物,没想到十三上上来的都是我亲手教的小吃,家乡的,现代的,还有美味的,细细咀嚼嘴里的棒酥鸡腿,眼泪却滴答滴答掉下来,想着楼熙纯真甜美的笑,楚辞俊逸挺拔的身影,我第一次这样想念以前的一切,想念红酒,想念跑车,想念我认识的所有人甚至是对手……

    至少他们是懂我的……

    拿酒杯倒满酒,洁白的瓷器映着夕阳的余晖,眼泪滴入酒瓷杯香浓醇烈,脑袋清醒得很,一杯一杯恍若前世觥筹交错的日子又回来了,凄然一笑,呵,那些好的,或不好的,其实都是自己怀念的……

    这已经是第六壶了,十三没法反抗上完酒,主子喝了这么多酒神色几近癫狂,笑容满面却泪水连连,让自己要劝解的话梗在喉里说不出口。

    琴声曼妙夜色清冷。

    我拎着酒壶提气从窗户飞了出去。

    千涟湖?原来已经出来这么远了,手中的酒壶歪歪斜斜洒出酒来,迷蒙醉人,微风拂面恍然若梦,惶惶然上前走了几步……

    有船?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看了看,屏息凝神,是条空船?

    衣袂翻飞一瞬间我便上了船顶顺势躺了下来,干干净净的湖面波光粼粼映着绯红清白的月亮,星空浩翰,湖面苍茫空阔天水接一,一切都漂亮极了

    清风送爽浓酒香烈,绵绵细雨微不可觉清凉舒爽得让人几欲睡去

    猛然间却寒光闪烁,船身周围飞腾出的是什么

    黑衣人?

    慌忙起身躲过刺过来的长剑,脑袋彻底清醒了,暗恨到底是什么深仇大恨,要置我于死地,一比十,招式利落简单,攻击的却都是要害,看来是职业杀手,心中念头飞转,要怎么办?净莲宝录没有外家功夫,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