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墨尘想了想,道:既然如此,不如就一道走罢。

    二师兄?!

    公子七倒是没料到这人会主动提出。

    七兄孤身在外,那凌鹫派恐不会就此罢手,咱们就送佛送上西罢。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反正也顺路。

    公子七笑眯眯道: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6章 再会

    厚重的幔帐被轻轻撩起,内室步入一黑衣男子,随即恭敬地半跪在地上。

    正坐是空着的,倒是左边下手倚着一人,一个男人,非常华贵的男人。

    华丽的貂裘披风直垂到地上,宽袖露出一点指尖,指甲上绘着描金彩绘。那人抬眉望了黑衣男子一眼,眉宇间,尽是深沉。

    怎样?他道。

    属下办事不利,让他逃了。

    什么?那人声线扬起,掩不住怒气,更多的却是惊讶,你们那么多人,抓不住一个公子七?他真的如此厉害

    并非如此属下,并不曾见他露过武功。

    哦?

    本来,公子七好不容易同那人分开,我等可以轻而易举捉住,但是

    如何?

    又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高手,打伤了我们的人不说,还将公子七救走了。

    男人沉默片刻,道,这人武功如何?

    黑衣男子摇摇头,道:总之,非常高强。

    他们都去剑池了?

    是。

    哼,无妨,静观其变。

    是。

    东边的天空微微透着一丝黎明的曙光,两匹枣红的骏马奔驰在通往剑池的大道上。

    叶君骑在马上,正在磨牙。

    本来两匹马,他和师兄一人一匹,现在却多了个公子七。多了他一个也罢,本来想让这个家伙走着去,吃点苦头,没想到

    抬眼望望前方,公子七正坐在涵墨尘身后,一手抱着他的腰,一面转过脸来笑眯眯地望着自己。

    可恶!

    公子七看着叶君一副恨不得咬死自己的模样,不由暗暗好笑。啧,莫非

    想着想着,公子七忽然收紧了抱着涵墨尘的手,几乎要贴到他背上。

    怎么了?感觉到异样,涵墨尘微微侧过脸。

    没事没事,路上颠簸。无可挑剔的理由。

    公子七又贴近了一点,凤目半弯着,余光瞥到叶君眼珠都快瞪出来,又有气不能出的样子,心里直呼有趣。

    蓦然又是一颠,公子七猝不及防撞在涵墨尘背上,轻哼了一声。

    涵墨尘道:抱歉,你抓紧一点。

    正中下怀。

    公子七却笑道:再抓紧一点,涵兄的小师弟可得将在下杀了。

    涵墨尘一顿,摇首道,小君小孩心性,七兄莫要放在心上。

    公子七心中为叶君默哀。瞧上这种不解风情之人已是不幸,然这人还把他当孩子,真是不幸中的不幸。

    虽然这么想着,另一只手却又搂了上去。不妨由他来踹这临门一脚,否则这生活岂非太过无聊?

    那人贴的极近,呼出的热气扫在背上,痒痒的,像猫爪一般。涵墨尘的自幼一心学武,半点杂心也无,况且师门中本来人数不多,更从未与人如此亲近,何况这姿势着实太过暧昧。

    涵墨尘不由挺直了脊背。

    感觉到怀中人微妙的变化,公子七微微一笑。这人不愧是天生学武的料,宽肩窄腰,骨骼匀称,隔着衣衫也能感觉到体内浑厚的力量。

    涵墨尘忽然低声道:有人跟踪。

    公子七轻轻嗯了一声,斜眼朝林子里瞥了一眼。

    会是谁呢?难道是凌鹫的人?还是

    抓紧了。涵墨尘扬起马鞭啪的一记,狂奔而去,扬起尘土无数。

    奇的是,他快,那林中之人更快。林中树叶无风自动,枝干摇摆之速渐感上行马之速,却瞧不见一点人影。

    涵墨尘暗暗吃惊,难道凌鹫派中竟还有如此轻功高手?

    吁涵墨尘忽一拉缰绳,朗声朝林间抱拳道,不知何方高人?阁下不妨现身一见。

    林间一阵静默,忽而又响起一声轻笑。

    公子七一愣,凤目微微眯起。

    那人轻笑过后,又没了影。

    涵墨尘蹙眉朝林间扫视一圈,忽然,身后似有微弱的气流涌动。涵墨尘不及回身,顺手揽住公子七,双腿一夹马肚子,借力一跃下来,稳稳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