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剑池论武是较量出真英雄,那些胆小怕事怕了我凌鹫的鼠辈,直接滚下山去算了。

    这样明显的挑衅,再不作反击,就真要被人看低了。公子七挑眉瞧着,早闻清叶与凌鹫不合,难道是真的?

    沐子瑄依旧笑的优雅,他瞧了瞧为首的几人,忽道:咦,怎么不见五行护法之一的土护法,娃哈哈?娃护法?

    堂中果然又响起些闷笑的声音,却听得沐子瑄又道:难道是那晚在城里的客栈,他打我不过,晚上带人前来报复时伤了腿脚,不方便前来?

    一阵议论和谴责立即响起。

    那几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面子上又过不去,不知是谁嚷了一句:一面之词!证据呢?!没有证据就休想诬蔑我凌鹫派!

    不待沐子瑄说话,身后的清叶派一干人已经怒了。

    堂堂清叶之主会诬赖一群鼠辈不成!

    大堂里炸开了锅,两派争执不休,几乎要打起来。

    公子七捱过去,低声道:沐兄不管么?

    沐子瑄但笑不语,反倒没事人一样,只看不管,一双黑漆的眸子轻轻流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住手!一声沉稳的喝止响自门边,深厚的劲力激荡在大厅内,颇有振聋发聩之效,霎时整个大厅静默下来。

    宽大的湛蓝凌格袖负在身后,蓝衣男子缓步步入,他双眉斜扬,凤目神飞,两鬓有些与年龄不符地刻上了稀疏银白的痕迹,却丝毫掩不了盛年俊气风华。

    剑池历届的主持方,御风山庄,百年来稳坐武林泰山北斗,此言绝非虚假。而现任庄主御流霄便是历代庄主中最年轻有为而受人敬重的一位。

    御流霄身后跟着进来三个男子,其一是祁门门主逝辰,另外两个则是涵墨尘和叶君。

    见御庄主的到来,双方也只得做罢,向他见礼。

    后面之事公子七自是不知道了,因为当他们进去之时,他就独自悄悄溜了出去。

    远离了大厅的喧哗,夜晚的剑池似乎格外的宁静。月光凝在竹林小路上,映着洁白的光华,竹影幢幢随风而动,浅浅竹香从通幽曲径处传来。

    公子七迎月而立,背后拉出一条长长淡淡的影。

    本来散慢悠闲的神情,忽然格外的认真而分明起来。他微微侧过脸,幽黑的凤眸向身后的竹林扫视片刻,忽而低声道:出来罢,璟非。

    话音刚落,竹林间轻轻一动,霎时又恢复了寂静。只是眼前多了一抹黑影半跪在地。

    少主,他低低道,声音沉静而干脆。他微微抬首,一双墨黑深沉的眸子眨也不眨地望着公子七。

    起来罢。公子七看着他轻轻叹口气,道,谁派你来的?重阳长老么?

    璟非站起来,低垂着首,身体却挺的笔直,摇头道:不。

    那是你自己要来?不放心我么?

    璟非一顿,道:是。

    公子七蹙眉:所以就先跑到剑池一直等到现在?谁允许你自作主张的!

    璟非眼神一暗,随即单膝跪下,一字一顿沉声道:属下知错,愿意领罚。

    你公子七简直无语了,看着他的样子,却怎样也发不了脾气。自从一年前无意中救下这人,说服重阳长老让他留在身边作影卫之时,他就从来是这副恭顺却又透着疏冷的样子,口中说着知错知错,做事依旧我行我素。

    他无奈地扶着额头 ,道:罢了罢了,你爱跟就跟着罢。没有我的命令,别让别人发现了行踪。

    璟非忽然抬头,掩不了目光中的惊讶,又立即移开眼光,迅速答了声是。

    等等,公子七忽然想起一事,你现在可带了五百两银子?

    有。他的目光中带有疑问,不过,最终什么也没问。

    高远的夜幕,满月飞明镜,风拂云散,夜凉如洗,霜华满地,欲跨浮云飞起。

    公子七借着月光往回走,不远处的竹林另一边,隐隐传来人声。他循声望去,隐约看见两个男人的背影忽觉有些眼熟。

    二师兄,你看今晚的月亮,好圆好美。

    涵墨尘抬头看了一眼,道:月亮在哪里看都是一样,从前在山上也没见你这么说过。

    当然不一样,你在山上只顾着习剑修道,几时陪我赏过月?

    山上还有别的师兄弟,你若觉得无聊,可以找他们玩。

    玩?叶君深呼吸几次,又重新抬起头,满怀期待的望着他道,再过几日,便是元霄节了,我听别人说,元霄节的汤圆要和喜欢的人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