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墨尘斜挑着青溟剑,几乎等着他攻过来。只一眼,他全身四处破绽明了于眼底,不论袭哪一处,都是致命的。

    他却只轻轻一叹,侧身闪过凌厉的刀风,手中长剑一横,格开了攻击。

    其他四人迅速围拢上来,心中松一口气的同时,暗骂桂原的鲁莽。

    五行阵一下摆开,愈转愈快。几乎要让人产生眼前有无数人影晃动的错觉。

    他静静立在中间,见招拆招。心中暗暗轻叹,跟他玩消耗战?累死反正不会是他

    冷不防一把大刀从背后刺来!

    涵墨尘微一偏头,大刀刺了个空。忽然刀却再也动不了了,生生顿在了空中!

    两根修长的手指夹住了它,仿佛生了根一般。

    招式流畅有余,力道却不够,看来是几位学武不用功。

    你他妈念念有词说什么!放放开!

    台下已有一阵阵叫好声。

    素衣人扬了扬斜眉,以认真的训诫语气道:刀也不是用来刺的。要这样

    两指一曲,猛地将大刀一把拽了出来,紧握刀柄,向后横切而去,生生截断了五行连步。

    哐的一声,大刀被扔在面前。

    涵墨尘退了两步,道:捡起兵器,继续。

    几人愣了一下,又慌忙重新摆阵。

    台下众人看着他的举动莫名其妙,议论声又起。公子七眯着眼睛看着,心想这人实在有趣极了

    台上又是一阵酣斗,几人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招式进退认真异常。五柄大刀同青溟剑绞在一起,飞舞着银亮的光芒。

    五行护法谨慎起来确实难缠,招招相扣,一环接一环,行差踏错,便宛若一脚迈进沼泽。

    涵墨尘微微变了眼神,这时的他,不再仅仅温和尔雅谦谦君子,飞扬的剑眉染上些许认真的凌厉,眼角眉梢都分外的鲜明起来。

    该是时候了

    银灰素袖忽卷起劲风挥散而去。

    手战之道,内实精神,外示安仪,布形候气,与神俱往。杳之若日,偏如腾兔,追形逐影,光若彷佛。呼吸往来,不及法禁。纵横逆顺,直复不闻。斯道者,一人当百,百人当万!

    口诀未落,青溟剑影蓦然一变三,三生十,随着银灰的身影腾跃而起,挑、刺、划、提,都近乎完美。

    涵墨尘重新站回台中央,静静垂下的衣摆仿佛从不曾动过分毫,他单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收着青溟剑,脚下躺着五柄明晃晃的大刀。

    他嘴角擎着一抹浅笑,道:承让。

    一瞬间,整个会场寂静一片。

    那些觊觎天池峰和穹渊剑的更是不由暗暗捏了把冷汗。

    直到他走下台去,主场人敲完结束的锣声,那五人仍然僵硬在剑台之上,继续在风中凌乱

    涵兄一出手,果然技压全场,‘惊艳四座’啊。公子七执伞,一边摇首,一边感叹。

    涵墨尘沉默片刻,道:技压全场未必,惊艳四座不必。

    哈哈。

    第10章 鳄鱼

    论武最后一场也结束,众人却似乎并没有离去的打算,目光或明或暗都聚集在涵墨尘身上,什么样的眼神都有。但也不好光明正大的围上来。

    通往山庄别院的小路上,午后的暖阳洋洋洒洒铺散一地的金光,亮亮的光斑轻轻摇晃在林间小路上,唇边仿佛有淡香飘过。

    树叶的婆娑声沙沙想在耳边,却掩不住匆匆而来的脚步。

    有几个狂妄之徒的走了过来。

    小子,敢不敢和我们哥几个比一场?输了,那么穹渊剑的下落,你得老实回答,否则哼哼

    树叶依然沙沙作响,周围显然还有别的人,哪个不是怀着同样的心思?只不过,多了一些渔翁得利的心思罢了。

    叶君怒道:你们这是何意?有胆子,刚才怎么不上台比试?!

    涵墨尘蹙眉,心中暗忖是否动手,这些人怎么这样不识好歹?

    却听身旁公子七忽道:这位兄台这么说未免有失公允。

    那人气恼道:什么有失公允?

    公子七扬眉笑道:若是涵兄输了,得告诉你穹渊剑的下落,若是你们输了呢?不如说出‘倚天剑’的下落好了。

    那人瞪大了牛眼:什么倚天剑?

    抱歉抱歉,在下忘了问兄台是否知道倚天剑的下落,不然以兄台的‘光明磊落’的作风,一定不会知而不说。不过,在下没记错的活,适才兄台也没问涵兄是否知晓那啥穹渊剑的下落吧?如果他也不知道,当然也说不出,那么比武也不用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