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笑,才信誓旦旦地说一起来,一起回。转眼功夫,就将那人弄丢了

    叶君虽然被抓,但对方为了引他们前来,应该不会伤害他,但公子七

    纵使他再聪明,究竟也不谙武功,何况还身中黑煞之毒这些灾祸本跟他无甚干系,自己竟连累他至此

    甚至不知道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青山眉黛紧紧蹙起,涵墨尘心中一阵紧缩,不敢再想下去,却终究担心,忍不住去想

    他重重呼一口气,公子七啊公子七,你到底在哪里

    本来寂静的石室之中,一点细微的低呼突然从另一边传来,是公子七!

    七兄!七兄!涵墨尘嘶哑道,使劲拍打着墙壁,竟发出咚咙咙的声音,想来比之前的石壁薄多了。

    他扬眉,霍地抽出青溟剑,退后两步,气劲旋贯入剑中,猛地插进石壁,居然直直没入剑柄! 晃而银光大盛,他一掌挥向已经震动不已的墙壁,继而巨响连连,石壁被打穿一个大洞,一块块石砖跌落下来,激起厚厚的一层土灰

    公子七看见突然穿墙而现的涵墨尘,着实吃了一惊:涵兄,你怎么

    你没事吧?涵墨尘见他安然无恙,才算放下心来。

    公子七笑道: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一掌把墙毁了,也不怕屋顶砸下来,被活埋了么?

    涵墨尘一顿,情急之下确实没想这许多。

    那你刚才叫什么?

    嗯?我看这里的画画的不错,笔法倒像我一熟人画的,有些吃惊罢了。

    涵墨尘除了沉默还是沉默,既松一口气,又有些生气。

    长袖一拂,只道,走罢。

    隐约有光从通道深处透出来,楼梯稍宽,可供两人并排而行。

    第三层更像是一层阁楼,比起二楼来,几乎是空无一物,几面墙壁上依然没有窗,却也没有画了,惟一的光亮从头顶上一方小口照出来。

    两人刚踏上三楼,但听啪的一声响,适才的楼梯口突然合上一方钢板,俨然又是一间严严实实的密室!

    涵墨尘右手按在剑柄上,凝神观察着四周。两人缓缓走到中央,有光从头顶射下,忽然变亮,几乎晃得人睁不开眼。

    倏忽,其中有条黑影垂下,到他们面前停住了。那是一根绳子,很粗很结实。

    是要我们攀着它上去?

    涵墨尘道:看来也别无他法。

    咔几面墙顶上突然又拉开两方小口,两段黑色绸带疾风般射来!

    涵墨尘一把捞过公子七的腰,一手抓住绳索,两人悬空而起,险险避了开去。

    啪啪数声,绸带砸在地板上又倏的收了回去,竟砸出两个小洞,紧接着又是轰轰巨响,地板蓦然裂开,底下竟露出一大片寒光闪烁的尖锐钢刺,密密插在地上!

    公子七眸光凛然,难怪方才觉得二楼似乎矮了一截,原来是藏了这片钢刺

    若是一不小心掉下去,不被扎成个刺猬才怪

    涵墨尘单手承担着两个人的重量,便是维持不坠已是吃力,莫说再向上爬了。

    却在此千钧一发之时,刚才的两段绸带再射而来!

    涵墨尘疾旋错身,绳索随之摆动,但终不堪重荷,往下滑去。

    手掌极力想握住长绳,无奈绳面终究太过粗糙,剧烈地摩擦划得手心火辣辣的痛,一路滑下已是血肉馍糊,沿着手臂蜿蜒滴下,却仍止不住下坠之势,眼看就要落到钢刺之上!

    蓦然哐的一声,金属之击,刺耳而过,两人居然生生顿在空中,不再下滑!

    涵墨尘心下惊异,低头一看,却见公子七单手撑在地上,乍看之下,不由大骇,失声喊道:七兄你的手!

    别担心,我没事。

    待仔细瞧去,竟是公子七情急之下将小君的佩剑横架在钢刺之上,多亏钢刺十分密集,而剑鞘又刚韧非常,才勉强可撑得片刻。

    公子七倒撑在剑身之上,腰间被涵墨尘紧紧搂住,这种姿势实在是滑稽至极。他很想笑,却又难受的笑不出来,只得叹口气道:涵兄,与其担心我的手,倒不如想想上去的办法,才是上上之策。倒立太久可是会脑充血的,我可不想脑溢血而死

    这种时候,谁会关心那种事?

    涵墨尘此时此刻,除了哭笑不得四字,实在找不出一个词形容他现在的心情。抬头望望屋顶远远的小方口,蹙眉道:这恐怕唉,看来还是我们扎成刺猬容易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