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舒桓敛起浮狂,朗声道:正是。

    御流云颔首道:我知道你们的来意那么,转而向一旁默然不语的沐子瑄道,塑山清叶沐子瑄沐掌派?

    正是,子瑄见过御阁主。

    沐掌派来我云曦阁又是所为何事?

    沐子瑄眼睫微盖,合扇笑道:在下久仰云曦阁主大名,听闻好友前来,便一道跟过来。

    哦原来如此。他有意无意朝七月少渊瞟一眼,笑道,沐掌派有心了。几位远道而来,又连闯三关,想来也累了,今日先在阁中休息吧,晚上再为各位洗尘,其他的事,明日再说罢。

    霜雩霜紫带四人下去安顿。临走之时,涵墨尘回首望一眼七月少渊,却正好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愣,最终却被叶君拉走了。

    七月少渊跟着御流云进了内室。

    一块极大的妃梓木屏风,深紫色的镶玉暗花浮嵌着,一旁的小几上,放着茶点,馥郁幽香。

    七月少渊瞥一眼凉凉道:我在外头风餐露宿,你在阁里悠闲享受,真没天理

    紫衣人挑眉,笑道:我是师你是徒,这就是天理。

    他在心里诽谤他。

    少渊,御流云一边刮着茶盖,一边悠悠道,穹渊剑的事查的如何了?幕后主使可找到?

    七月少渊慢慢摇头,随意拖了把椅子坐下,眼中又渐渐浮现出沉幽之色,道:穹渊剑在天池峰的谣言,最初是从祥奉城传出,我去那里看过,就是在那遇到墨尘和沐兄的,此外,并没有其他线索

    墨尘?御流云望他一眼,似笑非笑道,看来你相当在意他嘛刚才也是,那么明显的放水,当我是瞎子啊?

    七月少渊一怔,垂眼喝茶,悠悠道:流云,你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要不要把你家里那几位叫来,也省得你这么无聊

    外人或许看不出,两人的关系其实相当微妙,对方是自己惟一的实际年龄相若的还魂同乡,人前虽以师徒相称,但独处之时,却是完全平等的相处。

    御流云邪邪一笑道: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听说道家修行可是禁情寡欲的,别怪我没提醒你。

    七月少渊顿了一顿,收起烦乱的心思,大致说了一路上的事。

    御流云沉吟道:这么说,这些事都是遇到你那几个朋友之后才发生的。

    七月少渊颔首道:而且,对方也知道‘公子七’的名字,应该尚不知我的身份。现在所有的疑点都指向凌鹫派,这件事绝对与他们有关。

    御流云不置可否道:你下一步打算如何?

    静观其变。七月少渊淡淡笑道,你莫要忘了,查案可是我的本行。那些人应该等不及要上天池峰了罢

    你也要去?怎么去?

    我自有办法。

    嗯几时走?

    七月少渊想了想道:过几日再说罢。

    御流云轻轻抿了一口茶,道:出门一趟,有些事应该想清楚了罢?他注视着他的眼睛,道,那个重阳长老派人来过了,带话说无双堡需要他们的少主。

    七月少渊回望他道:你也希望我去争武林天下?

    回去无双堡意味着他要承担起振兴无双堡甚至七月族的责任,而他缺少的并非这个能力,而是意愿和决心。

    我是否希望根本无所谓,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也没人逼得了你,重要的是你想还是不想?

    七月少渊沉默片刻,轻轻笑起来,道:以前我确实不想,但现在,我的想法也许改变了而且,眼前别人为我们制造了这个绝佳的机会,不去利用的人,那是傻瓜。

    御流云惊讶地看他一眼,淡淡笑道:呵,那就好。半晌,忽想起什么,道,听说你又中了黑煞之毒?

    无妨。我中毒就跟腹泻似的,过了就没事了。他挑眉道,好歹我也跟阎王敌学了那么多年的医不是?下这种不会立即要命的毒,大概是为了逼供之类的,呵呵可惜呀。

    这身体原是多病,为其父七月越然送往江南,寄在有鬼医阎王敌之称的老友狄王阎家,一呆就是几年。直到后来御流云和御流霄的到来

    喝完茶,他起身回房。

    要不要告诉他怀袖已经回来了呢?御流云望着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还是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