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少渊擦了擦手上的脂粉,笑道:也没什么,不过就是让你无法再干坏事的药罢了。你按按左边第三根肋骨,是不是很疼?

    她一按果然腹中一阵绞痛,冷汗直冒:大侠饶命啊啊!

    你要是再干一件坏事,就会疼上十倍,干两件就会疼上二十倍,干到第三件么

    话音未落,美大娘早已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涵墨尘摇摇头,收回剑,道:想来她也被你吓怕了,给了教训也就罢了,你莫要真伤了她的性命。

    七月少渊微笑道:放心罢,不过是一点泻药。

    那何以会一按就痛?

    你按一按也会痛的。

    七月少渊望了望那张貌似床的架子,啧道:难不成今晚我要睡房梁上?

    涵墨尘想了想道:这么晚了,再叨扰别人也不好,不如你就跟我挤一间,将就一晚罢。

    话一出口,他又后悔了。七月少渊仿佛早料到他会开口,弯着一双凤目,道:墨尘之‘邀请’,却之不恭。

    涵墨尘差点一个趔趄。

    实践证明,涵墨尘的行为,基本上可以用四个字来概括:引狼入室。

    月移入中天,忽然阴云飘过,遮了光影。

    两间房的格局大同小异,两把椅子,一张桌,一张不大不小的床在角落,一扇小屏风隔开。

    床是小了点,两个人挤挤应该还能睡。

    涵墨尘道:你是客,自然睡床,我打个地铺就好了。

    那怎么成,你若是执意,我就陪你一道打地铺。

    这实在不妥。

    有何不妥?七月少渊有些不耐,拉过他就往床上拖。忽然指尖一空,手被甩开了。

    涵墨尘歉然望着他,张了张嘴,又合上,垂下眼,淡淡道:我还是去跟小君挤一间,少渊你自便。

    噼噼啪啪的雨点淅淅沥沥落下,啪嗒在屋檐窗门上。涵墨尘走向门外的脚步声似也被湮没。

    七月少渊身影一闪,一下子绕到他面前,紧盯着他的眼睛,道:你在逃避什么?

    没有他退了两步,对方却紧逼两步。

    你在躲我?

    没有

    还是你还在介意那晚的事?

    涵墨尘退到桌沿边,再也退不了,愣了一下,翻来覆去依旧两字,没有。

    风雨不知从那里钻进来,丝丝吐着寒意。外面夜中天空,漆黑黑一片,霎时大雨滂沱倾盆,一瞬电闪雷鸣,照映出两人青白的脸色。

    七月少渊深深望着他低垂的眼,面无表情的脸。

    一腔怒火骤然卷上胸口,他啪的将涵墨尘压在桌上,鼻尖几乎贴上鼻尖。

    我七月少渊就是喜欢你涵墨尘了!你待怎样?!

    就是喜欢你了!喜欢你了!喜欢了

    他从未如此冲动过,但他不后悔。不想再小小心心的试探,不想再自欺欺人的逃避,也不允许涵墨尘再逃避。

    涵墨尘心中翻江倒海,脑子里一片空白。他最担心的事,也是他一直回避的事,还是这么毫无征召的发生了

    七月少渊的唇早已细密地贴上来,冰冷的唇一下子滚烫的灼烧起来,直直烧到他心里,呼吸都要窒了。趁着他一时失神,长驱直入,吮吸着舔过每一寸齿贝,追逐他的舌,窜起激狂的舞。

    他的力气大的出奇,手腕被紧紧箍住,丝毫动弹不得,挣扎不得。

    涵墨尘忽然觉得浑身都抽干了力气,身子变得很轻,轻的要飘上云端;又变的很重,仿佛一脚踏进沼泽里,挣扎也好,认命也罢,都只会越陷越深

    他从未如此手足无措,他从未遇到过少渊这般人,从未这样轻松,从未这样新鲜,从未这样愉快

    他们好像一个拉扯着另一个,走进一个死胡同,他知道不能再前进,却又不想放手。既不想更进,又不愿失去,只能这样,原地兜兜转转,躲躲闪闪。

    七月少渊就是喜欢涵墨尘了

    那自己呢?涵墨尘喜欢七月少渊么?

    他不知,不知

    怎么不知?怎会不知

    但那又怎样?那又怎样

    轰隆隆

    窗外猛然雷鸣,打的两人一个机灵!

    第22章 暗幕

    轰隆隆

    窗外猛然雷鸣,打的两人一个机灵!

    涵墨尘猛然惊醒,手肘一拐击在七月少渊肩胛上。

    他结结实实挨了这一下,闷哼一声,退开两步。他抬首望着那人微蹙的眉峰下深黑色的瞳仁,那里有太多不知名的情愫,却唯独看不见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