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进行中。

    烈日悬挂在头顶,毒辣辣一点不似秋日。

    官道上,骏马飞驰,一袭灰衣在秋风下猎猎作响。

    两旁枯枝落叶,簌簌而下,风起沙沙,仿佛有什么在寂寥无声中滋长。

    朱红的剑穗被风扬起,转了一个圈,又跌落而下。

    灰衣人勒马停下,耳旁乎乎的风声静止下来,依稀有鸟鸣自树林间惊起。

    涵墨尘摸了摸马背的鬃毛,扫视着四周。

    脚下马蹄印凌乱,空气飘着一丝异样。

    涵墨尘叹口气道:别遮遮掩掩了,一大股腐蛊的味道速战速决罢!

    哼!涵墨尘,今日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树林中缓缓走出一华衣男人,指甲上金色点点在正午的阳光下格外地刺目。

    近二十个黑衣蛊人闪身而出,空洞的黑色眼眸仿佛厉鬼一般,不纠缠到死绝不罢手!

    涵墨尘肃然默念心决,两指指天,背后青溟骤然出鞘!

    银亮的剑身擦过来者面门,强烈的劲气似刀割般挥洒而出。

    然而,蛊人似乎是没有痛觉的。

    他们依然饿狼一样扑了上来,二十个人围了两圈,密不透风。

    涵墨尘立在中央,青溟剑平举在手,眉宇淡然而神态自若,仿佛眼前是普通的过客而不是夺命的杀手。

    但听一声轻叱,五个黑衣人齐齐跃出,动作一致地扫腿攻其下盘。

    涵墨尘提气跃起,身下锋芒微闪那些蛊人脚尖竟然装有刀锋!

    吭呛一声,五柄刀锋撞在一起。

    涵墨尘正好落下,足尖轻点在刀面之上,猛然借力旋身,青溟剑反削一圈,骤然带起无数落叶纷纷扬起!

    五个头颅瞬间滚落,冷冰冰的血喷洒出来,溅在灰白的衣袍上,涵墨尘双眉微蹙,默默摇首。

    五具无头死尸齐齐倒地,登时,又有五人冲上来!

    外围一圈蛊人手握盾牌不知何时越聚越拢,供他施展的空间也越来越小。

    冰暗的血染在剑身之上,略见粘稠,青溟剑银芒随着血色渐染越见暗淡。

    涵墨尘暗道不妙,这血中定带某种毒素

    五人眨眼复又聚拢而来,这次换做长刀在手。

    涵墨尘剑尖轻挑叮地刺到一柄大刀之上,细微看见刀身巨震,蓦然脱手而去!

    余下四柄倏忽已至胸口!

    忽然强光一闪,周围一圈盾牌翻过,金色的盾面瞬间反射起烈日的金光,足将普通人当场刺瞎!

    涵墨尘下意识闭眼,仍然有一瞬间的晕眩,长剑挥过,耳边随即铮的一声,似乎又一柄刀飞刺而出。

    然而剩下三柄,他再也分身乏术。

    呲

    是血肉分离的声音

    两柄刀尖刺破外衫的时候,两人已经没了项上人头,最后一柄却直直没入了胸口!

    然而任凭那人怎么使劲,刀身也再无发前进分毫。

    两根修长带茧的手指夹住了刀刃,哐当一弹功夫,只剩半截猛地栽进草丛里!

    伤口不算深,但是依然刺痛,隐隐有血迹渗出,涵墨尘随手擦去。

    眼不能视物,只好靠耳力听风。一呼一吸之间,疼痛升级

    任他武功再高,却也毕竟处于劣势。

    脚步声悉悉索索,剩下的蛊人越围越近,涵墨尘合目立在中央,一动不动。

    一瞬间寂寥无声,蓦然,狂风卷扫落叶,一声清啸划过,青溟剑舞叶而起,几乎同时,其中一人倒地,暗血狂涌。

    金盾阵型一破,他方可微微半睁开眼睛。

    剩下的蛊人一拥而上,黑衣包围着灰衣,缠斗在一起。

    哼涵墨尘,谅你这次插翅也难飞!顾衡风冷眼看着,右手抬起,三柄锋利的飞刀在指间冷芒闪烁。

    骤然破空而出,直射涵墨尘而去!

    风声赫赫,涵墨尘旋身,青溟剑脱手而出,剑气划过,哐啷哐啷打掉飞刀又重回涵墨尘之手。

    刚一回身,涵墨尘漆黑的眼眸忽然紧缩,甚至来不及感觉到撕裂般的剧痛,已然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一只手,一只有着金色指甲的手,猛地刺进了他的腹中!

    鲜血滴滴答答粘稠的蜿蜒而下,涵墨尘忽然抓住了那只手,手起剑落!

    啊啊啊

    半截臂膀掉落在地,热血和惨叫一起喷涌而出,树林飞鸟惊起,草地上野草零落,殷红凄冷。

    顾衡风一手捂住伤口,滚到地上凄厉的喊叫。

    没有了他的指挥,蛊人一动不动的如行尸走肉般呆愣在原地。

    涵墨尘艰难的抬手捂住血红的腹部,额上冷汗大滴大滴的落下。

    马早已惊吓而去,他闭上眼睛又睁开,腐腥的血味熏得人直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