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逢知己千杯少。

    说得好,既然‘千杯少‘该日你我同饮万杯可好?

    太好了,不过只怕有人喝醉了耍酒风啊

    呵,试试看呐。

    。

    这个时辰小离也该到了。逝辰望望窗外,不知不觉,日已过午。

    我也该走了。对了,逝,叫你的伙计借件粗鄙些的衣服给我。流云倚在红木椅上,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逝辰微微一笑,抛给他一个包袱,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流云毫不惊讶的接住,也懒得起身,全无忌讳的解开衣带就准备换。

    且慢,逝辰尴尬地咳了两声道,我还是先回避一下,这个‘责任‘,我可不敢负。

    什么责任?流云停下动作,挑眉问道。两个大男人还有何好回避的?难道这也算男人的贞操?开什么玩笑?那潋寒不会吧

    云兄莫不是连这基本的常识也忘了?被别的人看到身体,都会被视为‘不纯‘,无论男女,都必须对对方负责,这可是关系到名节尊严的大事,有很多人把这看的比生命还重。

    逝辰紧紧盯着流云有些失神的凤眸,忽而半开玩笑道:若你是女子,我倒可以考虑娶你。

    哼,最后一句奉还给你。流云无所谓的笑笑,心中却已是千回百转。若说只是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道德,那岂非是自己自作多情?哈,可笑。他本该轻松的心情却无由地泛起一丝淡淡的失落。人哪,果然是虚荣的动物。

    流云迅速在里间换好衣衫,却始终束不好发,这种细作他哪里会?流云嫌恶的扯开发带,索性不再理会。哪知出了里间,却引来逝辰的一阵轻笑。

    云兄这般‘蓬头垢面‘的样子,恐怕还未揭下榜文,就得给侍卫轰走了罢。逝辰打趣道,顺手从匣柜中取出一把槿木梳,若云兄不嫌弃,由我代劳罢。

    那就有劳了。流云倒也乐的省事,对他幽邃的眼眸中一闪而逝的惊异也未曾留意。

    逝辰勾起一抹浅笑,轻轻撩起流云墨黑的绸发,将两鬓的碎发梳起,用一条深紫的发带束住,简约而清爽,正合流云的心意。

    槿木梳在青丝间一梳梳流落,谁也没有说话,皆悉不想打破这宁静而安祥的默契。

    可叹天公不作美,一阵急促的步伐由远及近,随着轰的一声,青石门被粗暴地打开,随之响起一个略带稚气的声音:大哥,墨玉你要借多你们在干什么?!天哪!他的大哥居然帮别人梳发!而且还是这个他疯了不成?

    流云惫懒地睁开眼,不就梳个头么,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莫非这小鬼呵,这倒有趣了。他抬抬眉,在逝家兄弟之间来回扫几眼,玩味地戏笑道:你说呢?

    什么!暧昧的话语让逝离涨红了一张小脸,你知不知道这代表

    好了,这也没什么。逝辰收起槿梳,扬着招牌的微笑,顺利吸引过小弟的注意力,墨玉呢?

    哼,楼下。逝离恶狠狠地盯着一脸坏笑的流云道。

    流云戴好已经做好的人皮面具,若无其事地从小鬼身旁走过,忽又转头在他耳旁调笑道:挺听大哥话的嘛,孺子可教也。呵呵轻松闪过他一记迅猛的劈掌,大笑着离去。

    可恶!大哥,你为何逝离朝流云消失的背影狠狠剜了一眼,又赌气似的一屁股坐在桌边,又是气恼,又是委屈地望着自家大哥,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咬着下唇半天才嘟哝道,大哥不是说,玄国男子,只有对成了亲的夫婿才能为其梳发么?以前不管怎么求,大哥就是不肯为我梳发,这个家伙凭什么?!

    逝辰微微笑道:那自然是骗你的。

    为什么?!

    因为逝辰笑着刮了刮小鬼挺翘的鼻尖,你的头发总是油腻腻的,摸着不舒服。

    从此以后,逝家的小少爷开始每日早晚各洗一次发,丫鬟下人皆以为奇。

    秋意横波,金风瑟瑟,寂静的苑内,火红的枫叶四处飞舞,一处轻纱妙曼的亭台琉榭内,一男子靠在舒适的贵妃椅上,悠闲的品着香茗。扬起的青纱这主勒男子的面容,依稀只见一袭白衣胜雪。

    顷刻,一红衫女子款款而至,步履轻盈而有韵律,显是武功不弱。女子朱唇皓齿,眉若黛柳,轻移莲步,在幔纱之外,单膝半跪,神色恭敬道:凤瑶见过公子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