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发现,那人除了眼睛很亮,居然还有酒涡,虽然很小,只要留心还是看得见。清浅的微笑,深邃的眼神蕴着睿智的内涵。

    有种人,跟他相处,不用讲话,就只是呆在一起,也会觉得很舒服很满足;还有种人,跟他相处要不停的找话讲,还会觉的度日如年。很明显,逝就属于前者。唉,这家伙其实很有让女孩子着迷的本钱呐

    流云暗笑摇首,自己在乱七八糟想什么

    怎么?逝辰见流云一会发呆,一会发笑,莞尔道。

    呃,没什么。对了,『暗夜四使』的事,你可知道?

    见他点头,流云将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逝辰嗯了一声,道:你有什么想法,不妨说说。

    唔流云偏头思量片刻,才道,是这样杀手自是不能再做,我想让他们成立一个‘保安公司‘

    。

    冬日日落极早,夕阳渐没,只留下淡淡的余辉。酒也将尽,只剩下一小坛,握在流云手中。

    流云已有几分醉意,歪歪倒倒地与逝辰背靠背坐在屋檐上,挥手将酒抛给他。未溅出一滴。

    你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了,这倒是个可行的办法。听完流云的解说,逝辰由衷笑道。自己饮一口,再抛还给流云,亦未洒出一滴。

    你不觉得奇怪么?我是从哪儿知道这些的?流云有些疑惑,这家伙接受能力也未免太强了罢。

    逝辰道:奇怪啊,不过,你不说,我不问。

    流云呵呵一笑,心中郁结渐散,不再犹豫,将自己借尸还魂之事三言两语说了个干净。

    却听逝辰淡淡笑道:我早就知道了。

    什么?那流云挑眉,翻了个白眼。干嘛不早说!真是

    心中却是不由得安稳下来。

    逝辰意味深长一笑道:我是等你何时会亲口跟我说。我说过,你不说,我不问。

    哈哈!好个‘你不说,我不问‘!干!

    干什么干,酒没拉。

    流云干笑两声,又道:咱们打个赌怎样?

    赌什么?

    咱们比划比划,输的人下去拿酒,怎样?

    好啊,在下奉陪到底!

    。

    翌日辉月殿的顺子来传话之时,找了大半个『云曦阁』,最后才看到这两个大男人乱没形象的在酒壶的包围中,四仰八叉睡在屋顶上,竟是吹了一夜的冷风。

    到底谁输谁赢呢?只有他俩人才知道了

    第66章 摊牌

    晶莹的露珠凝在枯叶秃枝上,结成一层银银的暗霜,冰冷的空气不知不觉已然开始飘着微小的雪籽,落在朱墙碧瓦上,绽成透明澄澈的水花。

    挥舞的神器龙吟虎啸,月魄当空而斩,冷气骤然北绞成一个漩涡,内力催紧,剑身隐隐笼着一层银寒的阴芒,落在月魄上的雪竟渐渐凝成冰霜。

    银光缭绕下的则是漆如流墨的黑--锦丝玄黑长袍包裹着矫健而修长的身体,同银芒交织在一起,飘移如鬼如魅,晃得人睁不开眼,却又紧紧吸引叫人移不开目光。

    倏的,龙吟戛然而止,男子伫立若青松英挺的脊背仿佛磐石般坚不可摧,墨直的长发在风中狂舞,玄黑的衣袂在雪中翩飞。

    殿中的侍卫老早就逃得远远地,自打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位潋殿下练剑之时,整个人从里到外像被打了一记闷雷。乖乖,那叫一个境界!人家的剑舞的就像一幅缥缈优美的画,在看看自己,那简直像在挥菜刀!

    顺子瞟了眼身边笑意昂然的俊美公子,又望望那边浑然忘我的主子,战战兢兢地咽了口口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通报。可他两腿发软,生怕靠近一步,那不长眼的锋芒就一个心情不好往自己身上招呼。这冷酷不定的脾气真真比万岁爷还难伺候!

    流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顺子如获大赦的点点头,正想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感激涕零一番,忽觉眼前一花,紫衣早已向那人飘去。

    居然还有不知死活的人胆敢过来?!感觉到身后来人,潋寒微微眯起双目,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不自量力的蠢货!

    瞬间侧身错开凌空而来的一掌,反手挥出月魄,却在转身的一瞬,被那戏谑带笑的眉眼硬生生止住了攻势。

    潋寒松了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内息,若无其事的收剑,挑眉睨了流云一眼,依旧站的挺直。适才凌厉的杀气已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