潋寒抱剑走在一旁,寻找周围的剑客高人似乎更让他感兴趣些。

    玄煜走在最后,淡然地观赏周围的景色。

    老远就见那一袭淡蓝素衫,在清风树影间卓然而立。

    淡淡的微笑泛起嘴角,流云快步上前,又忽的一顿,回头向潋寒道:一道过来罢。不等他答话,便一把将他拉了过去。

    流霄。

    听到熟悉的低沉嗓音,流霄惊喜地转过头,一张俊美邪肆的脸映入眼帘。

    流云?你怎么

    流云身边之人强烈的存在感让流霄立即就注意到了。一张让人不敢逼视的脸,沉静的气势。流霄瞬间意识到他是谁,眸光瞥见两人交握的手,心中蓦的一缩。良久,抬眼朝潋寒淡淡一笑,道:这位想必是潋公子罢,失敬。

    潋寒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流云突然有种如芒在背之感,下意识想要抽出手来,不料却被潋寒握的死紧。

    寒他在紧张

    脸上虽未表现出来,却可以感受到手心上传来的湿热。这也许是个好现象也说不定嘴硬的家伙

    流云抬眸望着流霄,眼中流转着无言的信任。

    流霄心头一热,清咳一声,将话题转了开去:流云,我给你引见一个人。

    流云一愣,道:谁?

    他是

    这位就是御阁主罢,今日一见果然风采斐然,在下真是不虚此行了。

    不知何时,一样貌不凡,气质卓然的男子已立在身后,那人似近而立之年,雪白衣底,外罩轻裘翠衫,眉峰线条柔和,却不失沉稳,文质彬彬的微笑透着一丝英气,让人如沐春风。乍眼看去,哪里像个江湖侠士,反似个儒雅书生。

    流云一惊,自己对他的到来全然未曾发觉。

    流霄笑道:流云,可记得我曾向你提过的无双堡卓堡主?便是你眼前的这位了。

    敝姓卓,草字越然。卓越然轻轻朝流云拱手施礼,不卑不亢,不带丝毫损谦恭维之色。

    御流云。流云微笑回望他,半眯的凤目带着审视的意味,那人不愠不恼,双手负背,回以微笑。

    流霄招呼道:好了,别站在这儿了,且进去歇息片刻罢,明早就是论武大会了。

    众人这才陆续进入客房。

    傍晚,流云信步来到流霄的房间,却见里头只有打扫的婢女,正是流云来到这里见到的第一个人。

    香儿?流霄呢?

    二少爷?!香儿一见是他,惊喜地蹦达过来,庄主才同卓堡主一道出去了。

    流云眼眸微微一转,朝她笑笑,转身离开。

    夕阳西斜,淡霞缭绕着远方天际;月芽徐升,春雁南回,盘桓出一道道生机的弧线。仰则素云绕天,银学苍秀,俯则碧翠湘竹,星雪点点,良辰美景,不由令人流连忘返。

    萧萧凌雪霜,浓翠异三湘,疏影月移壁,寒声风满堂。

    好诗。流霄轻抚掌,目光远眺天际。

    卓越然微微摇首道:此仙域圣境,浅词拙句,万不得其一。

    流霄笑道:竹凌霜雪,坚守理想,是以屹立不倒

    他站在潇雨竹林前,素衣底衫,浅浅微兰,宽大的绣线衣袍轻负在后,只露出一点玉葱指尖。嘴角擎着温和的笑意。风移影动,墨发轻扬,浅草间散着几点落雪。

    萧萧凌雪霜,浓翠异三湘,疏影月移壁,寒声风满堂。

    卓越然一愣,淡淡道:不错。

    当流云来到这里之时,就见到这样一副和谐美景,却怎么看怎么扎眼。登时,将对卓越然的好感抛到九霄云外。

    不好意思,打扰到两位么?流云挂着淡然的微笑,大剌剌地走近,丝毫没有口中说的不好意思。

    御阁主。

    不会。流云,你怎么来了?

    闲来无事,出来逛逛。

    剑池风光乃天下一绝,阁主不妨四处走走。

    流云凤目微眯,轻轻笑道:见到卓堡主,在下就不无聊了。

    哦?k

    久闻堡主一直深藏不露,在下一直很好奇呢。明日论武大会,堡主会参加罢?流云试探道。

    卓越然微微一笑,模棱两可道:习武只为强身健体,不应以此争强好胜。

    流霄点头道:不错。既然如此,那也不便强求。

    流云挑了挑眉,未有说话。

    卓越然极富文采涵养,与流霄话志投机,越说愈起兴。流云则是越听越脸黑,只耐着性子不肯离去。卓越然见他意兴阑珊,笑道:阁主想是累了,不如早些回房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