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来的劳顿使他的下巴有些削尖,唇线是极完美的,透着让人想一亲芳泽的诱惑。

    恍然间,似又回到了他受伤的那晚,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却又那样的虚幻。

    流云懒得去揣摩他到底有几分真意,抑或是不敢。他们太过相近,都太虚伪,太冷漠,又太善于掩饰,很容易为对方吸引,而又容易互相伤害。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要远离,但视线却又不由自主寻找他的身影。

    指腹轻轻抚过迷人的唇,流云凤眸忽变得飘忽而迷蒙。叹息着吻上去,湿热而柔软的触感敲击着他的心扉。也许在这一刻,才是真实的罢

    谁料,才迷醉不省人事的玄煜突然伸手压住流云的头。后者一愣,忽蓦的被他一个翻身压在地上狂吻。

    瞬间的惊诧立即被席卷而来的情潮代替,流云猛地撑起身子,抱着他拥吻纠缠。

    玄煜轻喘着伏在流云肩上,笑道:这次总不是我勾引你罢,呵呵。

    流云正欲开口,鼻尖忽轻轻一动,一股明显的异味扑入。这是什么味?

    玄煜轻轻咬了咬他的右耳耳垂,哼道:你想蒙混过关么?

    流云挑眉,推开他坐起来,摸索过去,直到适才绊倒他的那块凸起。流云蹙眉,抹一点在指尖,细细嗅了一嗅。这味道火药?!

    怎么了?见流云如此严肃的神情,玄煜不由敛笑。

    有人在这里埋了火药

    什么?!

    流云心中一凛,蓦的想起白天在剑台上踩到的一处异物,猛地站起发足奔去。

    玄煜心中凛然,瞬间没了风花雪月的心思。眸光微转,追了过去。

    待到剑台,就见流云神色凝重的站在中央。果然是火药,而且各个要地都埋下了

    玄煜瞳孔一缩:莫非又是他

    谁知道呢?流云缓缓道,也许吧,七月禹竹失败的消息想必也传到他那儿了。

    事不宜迟,咱们须即刻回宫!我还有暗卫在山下。

    流云沉吟片刻,抬眸看着他,道:好,你先下山,一同你的暗卫汇合就立即回宫。我去找流霄他们通知其余人下山

    不行!玄煜倏的紧抓住他的手,脱口而出道,要走一起走!

    暖暖的温度自手臂流过心房,流云回望他的双眼,喉间有什么在涌动。一时间,谁也未开口,黑夜寂静的只剩微屏的呼吸。

    好。流云听见自己说。

    和玄煜分开后,流云立即赶回剑池屋舍。不只是何原因,待回到住屋,竟感到一阵头重脚轻,内息紊乱。

    流霄!流云推门而入,却见逝辰、邵鸿都在。

    流云?何事如此匆忙?

    流云顾不得许多,开口直言道:叫所有人立即离开剑池,有人在这里埋了火药!恐怕想一举炸平这里!

    什么?!流霄霍的站起,一向淡定的眼眸也难掩惊诧和愤怒。

    流云,你确定?逝辰冷静问道。

    流云缓缓点头,说了大致地点。

    流霄沉声道:邵鸿,派人确定火药具体地点,立即疏散各路人士!

    是!

    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时间解释了,我还得去找寒

    不必了,我在这里。门忽被踹开,却是潋寒步入。

    早已习惯这人神出鬼没,流云轻松一口气,道:好了,一道走罢。潋寒二话不说,拉过他就走。

    流霄摇首道:我先派人送你们下山,我必须在这里主持大局。

    霄流云顿足,他知道这家伙死心眼,一旦决定之事任何人也改变不了。正想着要不要干脆敲昏了他然后扛走之时,一声巨大的轰响爆破静夜。

    众人皆是一惊,待奔出室内,但见火光冲天,充耳惨叫声一片,火药竟已被点燃!

    庄主!邵鸿风风火火赶回,额上大汗淋漓,东南一侧下山的路被封死,属下已派人将众门派饮下西南峰,请二位庄主即刻下山!

    好。流霄这才点头。

    便在这时,林中突然窜出一黑衣男子挡住了众人去路。那人摘下面罩,竟是玄煜身边的莫月,流云见他神色焦急,不由心中一紧。

    御公子,可曾见过我家主子?

    他不是早下山了么?你没见到他?!

    不,见到了。可主子执意要等公子,但一直不见公子下山,他他跑回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