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

    嗯?

    你不是说很快会回去么?难道不是为了娶亲?

    逝辰缓挽素袖,露出两只交扣的手,摇首笑道:我又何必回去娶只猪呢?何况,还有小离在。

    呵呵流云忍不住勾了勾嘴角,太不厚道。

    彼此彼此。

    哈哈

    两人赶到剑池正山道附近,已过了七八日,而此时,离初五已不远了。从干冷的山阴到向阳坡,尤能感到暖春的到来。新芽抽枝,风扶弱柳,吹面不寒杨柳风。

    愈近剑池,行人愈多。大多还是青年俊侠,热闹之景,一如去年,暖日徐升中天,路旁的小茶棚内,尽是稍歇的路人,十有八九是武林中人,熟的不熟的皆悉打个招呼。

    少时,一碧衣少年急步步入茶棚,身后一红衣少年追的气喘吁吁。

    雷青傲!等等!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碧衣少年横他一眼,道:当然要快些!误了时辰可不好!又转头扫视茶棚一周,却见早已坐满,唯一一张角落里的桌子只坐了两人,还剩两个空位。

    雷青傲将长剑搁在桌上,打量几眼对面两个其貌不扬的男子,其中一个长着一张国字脸,过目即忘得类型,嘴角便却偏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微笑,怎么看怎么惹眼。雷青傲鄙夷的瞥了他一眼,又转头看向另一个,那人素衫青衣,是个普通的白净书生,见雷青傲看着自己,朝他微微一笑。

    小二,来壶茶!司空霁大剌剌一屁股坐下,三两口灌下一壶。

    一年时光,两人拔高了不少,司空霁生出些英勇之气,而雷青傲却越发清秀。

    旁边一桌是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字,见两个少年模样清秀,色迷迷的眼睛直往他们脸上瞅。

    其中一个从怀中摸出两张朱红的帖子,炫耀道:像剑池论武这等大事,还是少不了咱哥俩!

    就是!那可不是小孩子家家酒,瞎折腾,哈哈!

    你说什么?!早就受不了这等淫秽目光的雷青傲腾的站起,长剑一点直指大汉面门!

    招式飘逸有余却力道不足,被大汉堪堪闪过。

    嘿嘿,小孩子还是回家玩比较好,凑什么热闹!

    小茶棚一下闹腾开,男人越发得意起来,剑鞘一横,一股大力将碧衣少年抵退至桌角,桌上茶水洒了一桌。

    素衣书生淡淡望了他们一眼,正欲抬手,忽被身旁男子握住,却见他微笑摇首,墨黑衣袖轻动,两根骨节分明而修长的手指轻轻抵在桌下。

    但听喝的一声,碧衣少年挑剑挥斩,徒然剑气如虹,有如神助,压在剑上的剑鞘倏的截成两段,飞出老远,大汉踉跄好几步才勉强站住,满脸的惊异。

    茶棚内立即报出一阵哄笑,两个大汉满目怒红,猛地直扑上来,却被少年轻巧避开,轰的一声,撞碎了木桌,叮玲哐啷摔作一团,好不狼狈。

    哼!就你们也配拿英雄帖!呸!雷青傲右手一挥,挽个剑花,收剑回鞘,径自走出茶棚。

    喂!等等!司空霁从那两人身上踏过,追了出去。

    你刚才那招怎么那么厉害,改日也教教我!

    朱红的莲棍翻转在手中,红衣少年难掩激动的心情,面色仍有些潮红。

    雷青傲忽想起些什么,突地顿住,摸摸自己的后背,道:刚才似乎有股强劲的力道忽然涌出来蓦的想起那时桌子另一边气定神闲喝茶的两个男子,猛地转身,飞快奔回去,回到茶棚,却哪里还有两人踪影?

    山道小路,蜿蜒曲折,盘桓而上。阳光稀疏零落,树影斑驳,暖意夹杂丝丝凉风抚面。

    两道颀长的身影快步往山上走去,一张朱红的帖子在墨衣男子指尖翻飞。

    他身旁的年轻书生摇首笑道:这到底是谁不厚道?

    墨衣男子挑眉一笑:我看他们也无脸再上山,与其浪费了这两张英雄帖,倒不如借给咱们一用,呵呵。

    剑池屋舍早已重新修葺一新,俨然是一座剑池山庄,处处朱绸彩缎,张灯结彩,喜庆之意可见一斑。

    怎么多了这么多人?流云蹙眉,这让他上哪儿去找流霄?

    大多恐怕是来凑个热闹。逝辰低声道,听说论武是先于婚礼的,并且这次还牵扯到关于日前天绝重现一事,大概想借此聚集天下英雄共谋此事,而且只有入围之人才能入庄观礼。

    这么麻烦?

    应该是怕人多闹事,不过,我若恢复身份,亦可直接引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