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烟蹙着眉,卸甲油在家里没带过来,她这是为何?

    “怎么了?”

    允茸将眼泪憋回去,她叹了口气, 打开手机点进热搜:“你看吧。”

    许烟看了半分钟, 脸“唰”的一下黑掉,网上的言论越来越难听, 还扒出了以前允茸读警校时候的照片。

    流言蜚语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什么这个女警察私生活混乱, 半夜不好好工作去酒吧, 背后有大佬撑腰,在公安局就是当个拿工资的。

    “有我在, 你放心。”许烟将手机还给允茸,看着面前眼眶红润的人,本来想将她揽入怀中,但又觉得不合适。

    允茸抿了抿嘴, 她走到办公桌旁, 扯出抽屉,拿起里边的小刀。

    “你干什么!”许烟吓坏了, 她连忙将允茸手上的刀拿走。

    “我把指甲刮了, ”允茸勉强的笑了笑:“等一下还要去调查张芹的男朋友张军丛。”

    今天已经安排好去调查张军丛,还有i酒吧的经理, 毕竟工作不能耽搁。

    许烟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小刀给了允茸。

    肖宇他们已经整理好, 随时都可以出发了。

    “走吧。”允茸将小拇指的指甲刮好, 从沙发上拿起警服外套。

    张军丛家离张芹家不远, 坐公交车四站就到了。

    可他们到张军丛家的时候, 家里只有个年迈的老头, 说是张军丛爷爷。

    他头发花白,坐在轮椅上,嘴里叼着一根烟杆。

    “你们找军丛呢?”老爷爷听了来意,眯了眯眼。

    允茸点了点头,“您知道他去哪儿了吗?”

    “他在医院,没回来。”老爷爷抽了一口烟,他抽的是毛烟,也就是自己种的那种烟草,烟雾很呛鼻。

    “那您知道他在哪个医院吗?”允茸将老爷爷推进屋,看外边的天也快下雨了。

    “就人民医院,他妈说他摔着了。”老爷爷不疾不徐的说到。

    允茸点了点头:“谢谢您了,那我们能看看他房间吗?”

    老爷爷想了一会儿:“他是犯了什么事儿?你们警察过来……”

    “爷爷,”允茸蹲下身,她温柔的说到:“您放心,我们就是过来看看。”

    允茸看着老爷爷满目疮痍的脸,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行吧,你们去吧,别弄乱了啊。”老爷爷吸了口烟说到。

    他们来到老爷爷说的房间,这边的房子结构都差不多,张军丛的卧室也是朝着街道,他房间装修得比张芹的房间要豪华许多,光从家具来看,都比张芹家殷实。

    肖宇去门口的鞋柜采集脚印,准备拿回去和案发现场的脚印进行对比。

    “看不出什么来。”许烟环视了一圈,因为张军丛还不确定是否是嫌疑人,所以在他房间里有关隐私的东西,许烟她都没碰。

    允茸她们从张军丛家出来,直接去了人民医院。

    肖宇带着收集到的脚印回了局里,拿给张深深做对比。

    张军丛在住院部。

    允茸已经有一种预感,张军丛会不会是当时跳楼的那个男子?

    到病房时,里边就张军丛和他母亲。

    允茸敲了门,“你好,请问张军丛在吗?”

    他母亲听到这句话,猛地回过头。

    “你们干啥!”他母亲声音很小,但听得出有些怒气。

    “我们是c市公安局刑警大队的,想跟您儿子了解点事儿。”允茸将半掩着的门推开,几人走了进去。

    当她目光扫到床上的人时,坐实了刚才的猜想。

    跳楼的人,果然是张军丛!

    “出去,出去,你们别打扰我儿子休息!”张母见几人进来,立刻就起身准备把人推出去。

    允茸身后的许烟两步上前,挡在了允茸面前。

    “阿姨你好,我们现在只是想调查一点事情,您也不想这件事闹大吧。”许烟微笑着说到。

    张母听到后,手上的动作停止,她不知道张军丛干了什么事儿,但只要和刑警沾上边的,准没好事儿。

    张母退后,给她们腾出一部分位置。

    张军丛咳嗽两声:“妈,水。”

    张母立刻从保温壶里倒了一杯水,“儿子,你睡醒了!”

    她将温水里插了一根吸管,递到张军丛嘴边。

    张军丛头部四肢都缠了绷带,左脚还吊了起来,看着伤得不轻。

    “是警局的吗?”张军丛头抬不起来,他眼睛轱辘轱辘的转着。

    张母瞅了允茸一眼,回过头应了一声。

    张军丛想起身,但又使不上力。

    “你就别起来了,”允茸走过去,掏出证件:“我们来,是想了解一个案子,也不知道张先生现在能否接受调查?”

    “我知道你们要什么,”张军丛有些哽咽,他眼里的泪水跟水龙头里的水一样流出来:“张芹是我杀的,我对不起她,对不起张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