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ga的事不可能瞒一辈子,他今年二十七了,十年间断不停的抑制剂生涯已经让他的生理处在一个很危险的界点。虽然并不情缘,但他需要找一个alpha了,长期情人或者短期的露水姻缘。

    他当然并不打算被标记。

    临近发情期,让他最近的情绪并不很稳定,升职的事确实给他的心理压力很大。

    这个公司不可以再待下去了,如果作为一个beta都不能得到平等的对待,那当他和一个alpha结合过后,即使没有标记,信息素也会发生变化,也不能再伪装成一个beta了。

    还要操心这个发情期如何度过……

    可现在迟御并不怎么担心了。他从抱着的文件里抽出辞职信,对着惊讶的爱丽丝晃了晃。

    辞职信递上去之后,距离正式离职还有几十天的时间,各种离职手续都需要办理。迟御的离职很顺利,公司里确实存在着歧视。他是beta(表面上),又是亚裔,公司也并不怎么重视——即使他能力强。

    工作交接也很顺利,迟御的人缘不差,甚至可以说是很好的。

    升职的事,不知道多少同事在为他鸣不平。那个升职的alpha数次想要来奚落奚落竞争对手,都被其余同事给挡回去了。

    又工作了几天,迟御有些纳闷:怎么还没见到秦肃呢?前几次穿越,基本上是在一天之内就能见到秦肃的。

    这日下班后,某位数次被拦下的alpha又一次出现在迟御的办公室门口:“嗨,迟,下班后一起出去喝一杯怎么样?”

    他露出一个挑衅的表情。

    迟御已经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家,见到这位alpha?克里斯顿十分无奈:这位是吃错了什么药吗?

    变本加厉地堵人,再这样下去,他的辞职不知道能不能顺利了。迟御只要点了点头:“走吧。”

    克里斯顿是一个高大健壮的白人男性,一头金色短发,狮子一样张扬的个性。

    他也是迟御的同期,自进入公司以来一直明里暗里地针对着迟御,但又不是恶劣的那种针对。他是同期中唯一一个alpha,在公司里很受到重视。

    迟御工作量和完成度要比克里斯顿好很多,可在公司机会还是不如克里斯顿。

    看在这也许是和这位相处三年多的同事最后的相处时间了,迟御想,就不再去计较这位男青年的针对吧。

    “上车?”克里斯顿拉开了车门。

    迟御背了个真皮的公文包,看了他一眼,上了车。

    先是沉默了一会儿,在等交通灯时,克里斯顿难得语气低沉:“你真的要辞职?”

    “……当然。”迟御诧异看他。

    “因为我吗?”

    迟御哭笑不得:“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克里斯顿,你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他和克里斯顿的关系不好也不坏,普通同事,或者勉强说是朋友罢了。只是工作之余也聚餐过几次。他和公司同事的人际关系都不差,也能是彼此称呼名字的程度了。

    他眼睁睁看着克里斯顿皱了皱眉,不再说话。

    真奇怪。这家伙前一段时间还洋洋得意,知道他辞职的事就像吃了炸药包一样,这回又做出忧郁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或许也是发情期?

    alpha的发情期时这个款式的?

    车子停在一间高档酒吧门口。

    迟御和克里斯顿走进了酒吧,酒吧里并不十分喧哗。克里斯顿订好了包间,又点了些小吃。

    吃了点东西填了肚子,迟御端起桌上的红酒抿了抿,终于受不了这包间里莫名其妙的沉默气氛了。他转头看向反常的一言不发的克里斯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

    克里斯顿深呼吸着,他慢慢咽下一口酒液,面色有些紧张而局促:“迟……你,不是一个beta对不对?”

    什么?

    迟御眨了眨眼,愣住了。

    克里斯顿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是一个oga对不对?”

    迟御把手里的酒杯放到桌子上,心里惊讶,面上却只是轻轻笑了笑:“你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克里斯顿难得拘谨道:“你的味道,他们闻不出来,可是……就算是被抑制剂覆盖,和beta几乎一模一样,每个季度也都会有几天隐隐约约的不同。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迟,你是一个oga对吧?没有被标记过的oga?”

    天知道这位alpha是怎么发现的。

    公司领导中也有alpha,可从没有人发觉啊?

    迟御有些郁闷。他倒不是自卑或者是对自己的性别有什么不满,只要有实力,那些都是可以克服的。只是他自信能伪装成一个完美的beta,却被人识破,难免觉得苦闷。

    他看着克里斯顿,有些明白他这些天为什么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