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床上,细细清理一下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事情一涌而来了。

    高考完,回家,跟陈汶和好,跟李铭约会, 高考成绩出来,跟陈汶出去看电影,回学校复读,一直头疼呕吐,做完残忍的手术……休养一个月又回学校复读,又因为营养不良昏迷。

    李铭在大学找别的女朋友了,于是我跟李铭分手了。没什么别的,就是淡淡的,什么年少轻狂的意气都从我身上消失了,现在我心底平静地可怕,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当时头疼严重,呕吐不断,去医院全面检查,我本该有所警觉,这不止是抑郁。后发现怀了。

    胎儿一个月了。

    我慌慌张张把事情告诉李铭,“李铭……我…。”

    他说什么话我没听进去,因为我当时也慌张,隐隐约约听到“…分手…”,我心底又浮出被人抛弃的恐惧感。

    我仍然记得,我用极其卑微的语气哀求他,“孩子是你的,你想想办法。”

    “挂了。”

    我当时还怪我自己,怪我运气怎么这么差,只会倒霉到把所有爱我的人都推开……现在想想,固然我有错,但是不是决定项,他是想要把他的错误让我来承担罢了。

    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就吸引什么样的人,我确实是浑浑噩噩,吸引到李铭这种隐藏渣只能自认倒霉。

    继父和妈妈知道很生气,直接派人派车去跟李铭家长交涉。因为我家人态度强硬,而且李铭家也只是普通阶层,李铭终于对我低下头,安慰我几句,吔不知道是虚情还是假意。

    李铭倒是很圆滑世故,为了安慰我跟我说“我之前受过情伤”,“对不起”云云。

    现在世界上有很多这种并不想负责的人,有的人渣是因为受过情伤,上一任很渣。我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冷笑着说你跟上一任很般配。你遇到的人渣,就是你渣的原因?那下一任呢,ta凭什么要承担你被渣的后果和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别跟渣人谈恋爱,自找虐。海王可能会上岸,但是别赌博。

    在这里,我的继父非常有发言权,我已经这样了,但是在我休养好回学校时,我的继父想对我动手动脚。有的人衣冠禽兽,是看不出来的。最后被我妈发现了,承担这个后果的人又是我。说我把家毁了,一切都是我的错……

    怨气的话和事情我不想多说,如果人有上辈子,那我一定是天煞灾星。

    我还能说什么呢,哭哭闹闹的戏子我玩腻了。如果我有一把锤子,那我一定一锤定音。我不是想证明我无罪,我是想审判他们都有罪,他们都是恶人。

    后来李铭妈妈和他来看我。惺惺作态我也懒得讲。最后寒暄几句,李铭悄悄对我说了几句话:

    “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发生这种事情我很害怕。”

    “我很怕你妈妈。”

    我假装我不能开口,其实是我懒得开口。用仇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他就被我吓跑了。别再来了,我不想再看到了。

    修养期对我来说更多是生理上的折磨,动不了,就像用刀子刺一百遍,不断昏迷,不断想死。直到四肢能活动,我才打电话给陈汶。陈汶有种魔力,跟她聊天总能觉得心情愉快。

    “啊啊啊啊,444病房的病人醒了。”护士看到我,兴奋地大叫。

    “陆吔,昨天有一个叫陈汶的女孩来看你喔。”

    “嗯。”难怪心底这么平静。

    “哎呀,今天天气超好呢。”护士帮我打开窗,此刻有一股风吹进来,柔柔的,吹得我浑身舒畅。

    “已经通知医生了,待会你要进行一次检查喔。”护士一边帮我备药一边说。

    我思绪浑然不在她身上。

    人总是在危难时才能真正看清人心,谁恶谁善。

    清风若能知我意,

    陈汶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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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锁了 本来以为这里写作可以自由一点的。

    第51章 割裂的爱

    无风入声

    无尔不至。

    “桃花劫啊,是桃花劫。”外婆喃喃自语。

    自从听说了我的遭遇后,我高龄的外婆无论如何都要来医院看我。

    她一边握着我的手,一边低语,她几年前就为我算命,说我命中注定18岁有此桃花劫。

    我没当回事,结果真的是非常准。

    “好孩子,辛苦你了。以后会有好日子过的。”她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泪光。

    “外婆,那天命的原理是什么呢?”我问出了我的疑惑。

    命理难道不是一种迷信吗?难道我的人生要一直被看不见的东西决定吗?

    “唉,命这种东西说不准啊。”她叹了口气,又不想跟我再多说什么。

    命运……命运……命中注定…

    转头一刻,外婆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