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趴在华液池边沿,褚月见浑身的气息都降了好几个度,似有一坨乌云在头顶飘荡,随时都要下雨。

    -5?

    -5!

    没有什么比被崽崽讨厌,还要更加使人难过的了。

    褚月见看见那个数值简直欲哭无泪,才知道原来数值还能有负数,果然什么都有下限。

    奉时雪这个人的戒备心也太强了吧,不给加分就罢了,干嘛要减好感啊。

    褚月见心灰意冷地想着,虽然她确实表现得十分恶役,但是也有去关心他啊。

    不给涨,也不能降啊,现在少一分都能要了她的命。

    褚月见失落地将头埋在臂弯中,心情沉入谷底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等再次抬头水雾眸中重新闪过光亮。

    这只是第一天,已经很不错了,加起来其实也赚了五分。

    这般安慰自己地想着,褚月见才感觉心里好受了些,鼓足勇气重新打开系统,看着那些可怜的分数。

    突然最下面被置灰锁着的一栏解锁了,浓雾散去,终于露出了这个分值名字——恶毒值。

    +1

    褚月见面露欣喜,刚刚被解锁的那一项是正数,白捡一分。

    筋疲力尽地演习,褚月见觉得自己都演得差点人格分裂,才得到这么一点分,简直太不容易了。

    明天最后一天,继续努力!

    褚月见现在充满了斗志,现在只有好感值没有上去还反降,说不定明天再努力一下就可以了。

    得想个办法刷奉时雪的好感。

    想到这里,褚月见不由得有些头脑发涨,若是不维持自己的人设,她一定给能将奉时雪的好感刷爆。

    褚月见再次闭上了双眸。

    “滴答、滴答……”

    不知何处的水声一直滴不停,褚月见睁开眼颦着眉,神情苦恼地环顾什么也没有,只当是自己的错觉。

    她缓缓从华液池中站起身来,还升起的薄雾缭绕,似薄薄的丝绸薄衫裹着曼妙的身姿。

    “奇怪,香炉呢?”褚月见裹上拖地的寝衣,立在柱下,疑惑地歪头打量思考。

    她记得这里一直都摆放着错金缠枝香炉,怎么现在没有了?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

    忽然褚月见似若有所感地偏过头,发现菱花屏风上隐约透着两具相缠的身子。

    若仔细听还能听见,那压抑得若有若无的呻吟。

    看见这样的一幕,褚月见只觉得头皮都要炸开了,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转身就想要跑。

    可还没有跑几步便被自己身上的寝衣绊倒了,将旁边旁边摆放的香料打倒,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周围骤然变得安静起来,褚月见看着被香料染着的手,身子开始颤抖。

    她、她记得好像是泡的牛乳浴,哪里的香料?

    脚步身传来停到身旁,褚月见跌坐在地上身子一直发颤,听见了声音也不敢抬头。

    她现在身上的衣裳也不是自己的,她没有这样宽大的衣裳。

    “跑?”头顶传来轻嘲,似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他缓缓蹲下,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抬起褚月见的下巴,触感冰凉得犹如毒蛇在游走。

    褚月见被迫抬着头,发觉根本看不清眼前的人,他整张脸都蒙着雾,连声音都是。

    尽管看不清脸,但褚月见却能感受到他的情绪,像是恨又像是旁的,分外复杂。

    “你想跑那里去?”他松手指尖漫不经心地往下,划过她的脖颈,停了下来:“不喜欢这里吗?和你的公主殿不一样吗?”

    不跑,不跑,腿软跑不动。

    褚月见想要回应他的,却因为他明显的杀意而浑身僵硬着。

    总感觉他好像在考虑,应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划破她脆弱的脖子。

    褚月见迟迟不会应,他也没有表现得任何不耐烦,反而松开了手,站起身,冷冷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那是比方才还要令人心惊的目光,像是林中的虎亮着爪牙,猎到食物后即将要粗鲁进食。

    褚月见心跳都要蹦出心口了,发现自己好似已经缓过一些了。

    她趁他没有反应的时候,出其不意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跑着。

    忽然脚下一空,她不知什么时候是往华液池的方向跑去的,所以直接跌落至水中。

    褚月见落水后闭着眼睛拼命挣扎,好不容易将头探出水中,喘着粗气睁开眼。

    殿中的景色一如她之前所熟悉的一模一样,没有人,也没有水滴声。

    错金缠枝香炉依旧燃着。

    原来只是一场噩梦。

    褚月见神情庆幸地抱着双臂,停顿一下便飞速地出浴,往外面跑。

    这个噩梦真的太恐怖了,她现在需要见到活人才能缓解。

    “哎,公主的那个发簪呢?”

    公主的习惯是上午换一套衣裳妆容,下午同样也要换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