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浛换了个姿势靠墙,配合地说:那你又凭什么?

    就凭只有我才是真正爱着小繁的人。温暮言郑重地说出了这句话。

    肖浛这才正眼仔细打量了温暮言一番,觉得又是好笑又是可怜,再也忍不住了,于是他凉薄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

    卓繁爱的是我,以前是,以后也是,我不会让他离开我的。

    肖浛留下这句话,上前拍了拍温暮言的肩膀,然后施施然就走了。

    当然最后的动作是他自己自我发挥的。

    可事实上,肖浛十分苦恼,他苦恼的并不是怎么让卓繁回心转意,而是从此以后他就要按照剧本的走向,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忠犬攻,俗称贱攻。

    这简直不能忍!

    可是他不知道如果违背剧本的安排会有什么下场,反正绝逼不会好过。

    在经过艰苦卓绝的思想斗争之后,肖浛决定去洗洗睡。

    第二天一早,肖浛钻进厨房准备熬一锅鸡汤,但是当他看见砧板上那只被拔了毛的鸡郁闷了,他不会呀!

    不过不要紧,有万能剧本在!

    于是鸡汤被麻溜儿的熬好了,你问为什么不担心禽流感?别二了。小说里搞基不带套的遍地是,有几个得了艾滋?

    肖浛提着鸡汤进去找卓繁的时候,温暮言正好不在。

    你来做什么?卓繁冷冷地看着他,以前的温柔小心荡然无存。

    肖浛心中一痛,把汤搁在桌上端出来,放缓语气:我看你比以前瘦了那么多,下厨亲手熬的,从前你一直为我这些事,我没有好好珍惜,是我不对。

    卓繁显然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变成了讥讽:你把我当成什么?稍微给一块糖就能哄回去的狗么?我说过我不想再见到你!

    此刻的男主角并没有意识到受君心如死灰的程度,只把这个当成普通的闹别扭,于是肖浛用汤勺舀了一口吹了吹喂过去,说:看你喝完,我就走。

    卓繁闭着眼扭开头,汤勺跟着移了过去,完全无视了他要求对方滚蛋的话。

    我叫你滚!卓繁觉得自尊心遭到了严重的践踏,恼怒地一挥手,一碗鸡汤全部打翻,滚烫的汤汁溅到两人身上,烫得卓繁皱着眉叫了一声。

    恰好就在此时,病房门再次被打开,温暮言提着午餐走了进来。

    肖浛你对小繁做了什么?!

    肖浛早料到有此一遭,以最快的速度避免了汤汁溅到皮肤上,顺便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纸巾准备为对方擦拭,卓繁当然要躲,这推搡之间,显然被温暮言误会了。

    一个拳头照着肖浛的脸抡了上来!

    谁知道却没打到实处,擦着脸颊掠过去,被肖浛一下子截住手腕。

    肖浛感受到手里的力道,脸色很是难看,这拳要是揍实了,估计得崩掉一颗牙。

    他余光注意了一下卓繁,这货依然冷漠地扭开头,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一拳没打中,温暮言在气头上当然不会罢休,照着小腹又是一拳!

    就算是演戏肖浛也打出了火气,侧身让过这一下,一个肘击打在对方胃部,当下就把本就不善打架的温暮言打得干呕起来。

    住手!卓繁眼见好友被打,那还得了,立刻就要挣扎着下床,然后理所当然地动了受伤的那条腿,喜闻乐见地摔倒在了炮灰攻的怀里。

    暮言你哪儿伤了?卓繁自责地看着他,是我不好,刚刚不小心弄泼了汤,让你误会,还害你受伤。

    温暮言温柔地抱着他,摇摇头:当然不怪你。

    卓繁,你的腿怎么了?肖浛耐着性子表现出关心的模样。

    用不着你管我!肖浛,你凭什么打暮言?从我住院之后第一个赶来看我的人是他,一直寸步不离的守着我的也是他,你有什么资格打他?!卓繁愤怒地拿眼神攻击肖浛,要多厌憎就有多厌憎。

    肖浛在心里冷笑,温暮言打他就理所当然,他反击一下就要被骂。

    他努力压着火气继续剧情,跨前一步将卓繁从温暮言怀里拉过来,黑着脸冷声道:跟我回家,以后由我来照顾你。

    放开我!卓繁一条腿受伤,使劲挣扎但是挣不过对方,只好另一只手用尽力气挥了过去!

    啪!

    随着这一声响过,病房骤然安静下来。

    隔了一秒,肖浛才开始感觉到右边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而且越来越疼。

    草!泥!马!

    特么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居然摊上这种剧情!

    肖浛心里吐了一口老血,然而这还不算完,卓繁这一巴掌完全没有解气,他漠然地望着窗外,似乎连个眼神也不屑给自己:肖浛,我不爱你了,我们分手吧,以后你不要在出现在我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