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青栀却是瞧了窗花一眼,满眼嫌弃,“剪的有些丑,怕是入不了公子的眼。”

    时锦一噎,打算将那窗花抢过来,却被青栀躲了过去,“不过,贴在我房里倒好。”

    “随你!”时锦瞪她一眼,转身便走。

    青栀也不多留她,自提了点心往房里去。

    最后一处是表小姐在的湘竹馆,位置略偏,在侯府西北角那边。

    时锦惯常不爱在府里走动,于那边亦颇为生疏。越往边上去,周遭房舍越清寂。待得行至湘竹馆畔,周遭竟是一个丫鬟小厮也无。

    瞧见半敞着的院门,她心中略犹豫了下。可到底已经过来了,不打个照面委实不好。

    时锦只得打问一声儿,却无人回应。她只得大着胆子往里去。

    那湘竹馆竹影婆娑,掩住了正房那畔的门窗。疏疏离离间有人正抵在二楼窗畔,连带着窗子都有些颤动。

    大公子借着那半开的窗,眯着眼往外瞧了瞧,身下动作却不停,“有人过来了。”

    秦芊儿吓了一跳,以为是大少奶奶带了人来,挣扎着想摆脱他,却被他锢住了腰,不得动弹。

    他笑得有些痞,比之二公子略显虚浮的脸上带着些被人发现的别样愉悦,“怎的?这便怕了?你在船上勾着爷时,可是大胆得很呢!”

    秦芊儿斜睨他一眼,媚眼如丝。她的唇略张了张,被他的动作激得蹙了蹙眉,“也不知道谁更大胆,便是连自己亲叔叔的女人都敢碰。”

    身上的男人却捂了她的嘴,防她逸出更多的声儿来,口中却冷嗤,“祖母把你送与二叔,不过是暴殄天物,倒不如送与我,且让你逍遥一遭!”

    一边说着,他竟是又凶狠了几分,引得她又忍不住唤了出来。

    时锦瞧着四下无人,大着胆子进了正房。

    然则那房子清寂通透,瞧着淡雅简素,只空旷得很,竟是半个人也无。

    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先行离去,便听得二楼传来一声女子低叫。

    一时间想起那表小姐还孕着,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瞧见正房内里靠侧竹梯,她不由得往上踏了几步。刚行至一半,似是想起什么般,她又住了脚,只拿声儿问上面,“表小姐可在上面?”

    良久,一声轻喘,“……是。上来回话吧。”

    时锦不进反退,斟酌出声儿,“奴婢就不上去了,特特做了些点心来,每房都有,专给表小姐送过来了。奴婢与您放在一楼桌面上,想用时尽可用些。”

    “怎的?瞧着我这表小姐不受宠,便是连下人都不想上来?”那声儿又道,娇滴滴得带了些颐指气使。

    “表小姐见谅,奴婢还有事,下次再来寻小姐说话。”她却没有依言上行,只匆匆退了出去。

    自窗间瞧见翠绿衣裳掩映于枯黄竹丛间,大公子齐天恒又往远处瞧了眼,“瞧着应是二叔院子里的丫鬟。”

    “怎的?得了芊儿一个还不够,你还惦着别个?”秦芊儿整了裙衫,自二楼往下行去。

    “怎会!”齐天恒只拿眼睨她,“只瞧她形容举止,怕是晓得咱们间的好事儿。”

    说罢,他探手去捏她的软。

    秦芊儿与胡氏不同。因着害喜,胡氏近些日子憔悴了不少,一张粉面因着不施粉黛,透着些焦黄,倒教人倒了几分胃口。

    然则芊儿虽则腰间略鼓了些,那软却愈发宏大,直教他得了趣儿,不肯放开。

    两人就此在竹梯上玩闹起来。

    齐天恒正欲揽了她往二楼再去逍遥一番,不成想,秦芊儿脚下一滑,整个人便顺着竹梯跌了下去。

    那竹梯又高又陡,眼下她正孕着,待得几番翻滚跌至地面上,她的腹部登时有如刀绞,疼得翻不过气来。

    齐天恒亦未见过这般阵仗,蹬蹬蹬跑下楼,瞧见地面上黏腻一片,整个人登时有些慌。

    那血蔓延开来,于他足下沾了红,偏偏秦芊儿揪着他的外袍,气若游丝,“大公子,救、救我……”

    第119章 求上门

    时锦送完东西回清风院,那边织画和抱琴早便回来了。

    织画自两位小姐那得了把银瓜子,还有一支素银钗,正喜不自胜得拿在手里把玩。

    抱琴得的更多,老夫人那边赏了两朵金缧丝攒花时兴头花,大夫人则是予了几两碎银。尤其两朵头花,金箔片缠丝,那花瓣极薄,瞧着几欲透过光去,却又栩栩如生,格外动人。

    “时锦姐姐,你得了些什么?”抱琴问她。

    时锦把大少奶奶那得来的赏放在桌面上,“喏,玉耳坠,还有一只镯子。”

    两人登时两眼放光,拿着那耳坠并镯子瞧个不停。

    “早就听说大少奶奶陪嫁多,还真是好物件儿多。”抱琴瞧着很是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