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好主意,咱们今日便包包子吧。”

    靳蒙逆倒是习惯了鱼真时不时就要搞出些乱子的本性,见着她现在狼狈的样子,也只是不在意地笑笑。

    “好好好。”

    鱼真不知道靳蒙逆今个为什么突然想起了这个事,但刚才那香味还留在她嘴里,唆使着她不住地点头应是。

    “国公爷要是有用得上奴婢的地方,尽管开口。”

    靳蒙逆朗声大笑,抬手摩挲着下巴,眼里神色不明。

    “放心,用得着的。这种事情,自然是要大家都参与才有意思。”

    “娘娘在做什么?”

    见符延进来,靳承乾忙搁下朱笔,抬头看向他。

    “宁国公是不是已经回去了?”

    “国公爷没走…”

    符延叹了口气,将手上的食盒放到桌上,蹙着眉不知该怎么用合适的语气跟靳承乾传达这件事。

    “嗯…他在带着娘娘包包子。”

    “什么?”

    靳承乾猛地拍了下桌子,瞪着眼将手上的奏折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他怎么敢!”

    见靳承乾动怒,符延倒是挺高兴。

    陛下您越生气越好,最后立刻发威将国公给撵出去。谁让他老不正经,非要带着我们鱼真玩泥巴…

    “只不过,国公爷好像还不只是在包包子这样简单…”

    “什么意思?”

    靳承乾阴沉着脸,面色不虞。

    “奴才回去的时候,正见着一群宫女蹲在地上抓蚯蚓,国公爷在拿着刀给仙人球削刺…”

    “娘娘呢?”

    靳承乾越听越气,转悠了几圈,干脆把剩下的几本奏折也给摔到了地上。

    这个疯老头,他又在搞什么鬼?!

    “娘娘在和面。”

    符延暗暗松了口气,幸好娘娘没在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要不然他都不知道要怎么跟陛下交代。

    “陛下,娘娘还抽着空给您做了碗疙瘩汤,说是叫珍珠翡翠白玉汤。让您别太操劳,注意身子。”

    靳承乾睨了眼桌上的食盒,心里的不悦稍稍散了些许。还行,没玩疯了把朕给忘到天边去。

    轻咳了声,靳承乾又慢悠悠地坐回了凳子上,沉声吩咐。

    “给朕盛一碗来。”

    “是。”

    符延上前一步,一边盛着汤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靳承乾的神色。

    “陛下,您要不要回去看一看?”

    “朕不回去。”

    靳承乾眼神一冷,嘴角不悦地向下弯。

    “她又不想见朕,朕为什么要回去碍她的眼?宁国公不是把她哄得很开心嘛,用不着朕。”

    瞥了眼还站的笔直的符延,靳承乾不满地呵斥出声。

    “还留在这干嘛,回去看着娘娘啊。”

    符延抽抽嘴角,把地上的奏折捡起来放在桌上摆好,躬身行了一礼便退了下去。

    看着碗里软糯的面疙瘩,靳承乾抿着嘴用勺子泄愤似的使劲戳了戳,直到那面团被碾成了面糊糊才心满意足地盛起来喂进嘴里。

    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让你撵朕出去。朕就偏不回去,看你不悔死。

    嚼着嚼着,靳承乾又有些心酸,放下勺子悠悠地叹了口气。

    朕竟然被撵出来了…

    “菀菀,叔父走了后,你可得好好照看自己。”

    靳蒙逆掀开锅盖,将包好的包子一个个放上去,侧着头叮嘱。

    “尤其要记得听陛下的话,千万别在关乎性命的事上使小性子。老老实实在宫里待着,凡事多留个心眼。”

    “菀菀知道的。”

    路菀菀笑着颔首,帮着靳蒙逆把笼屉摆好。

    “叔父怎么突然想起说这个了?”

    “许是年纪大了,就总爱操心这个操心那个的。”

    靳蒙逆垂眸掩去眼里的担忧,自嘲地笑笑。

    “最近朝政有些动荡…不过也没什么大事,你当心些便好了。”

    见靳蒙逆不欲多言,路菀菀便不再追问,只是甜笑着应了声。

    “菀菀,德妃来了,说是来看你。”

    路菀菀正无所事事地看着灶里跳跃着的火苗,就听着鱼真在门口唤她。

    “她来干嘛?”

    听着这话,路菀菀有些诧异。她们的关系很好?

    “许是被我这包子香给引过来的也说不定。”

    靳蒙逆把锅盖扣上,笑容满面地接过话头。

    “来者是客,我倒是对这位大名鼎鼎的德妃娘娘好奇得很。请进来吧,正好让她尝尝我的手艺。”

    “…”

    看着那缓缓冒着蒸汽的笼屉,路菀菀眼角抽了抽。不过见着靳蒙逆那满含期待的神情,还是颔了首。

    “那便请进来吧。”

    “妹妹给贵妃娘娘请安,给国公爷请安。”

    月余不见,德妃仍是那副名门闺秀的样子,端庄大气。

    她搭着翠蔓的手,娉娉婷婷地施了一礼,抬眼时脸上却带着些踌躇和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