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进!”

    鱼真还是老样子,即使孩子都快比她高了,也仍然是活泼的像个妙龄少女。进了屋,第一件事就是给了靳荀谈一个大大的拥抱。

    “谈谈越来越俊了,像你母后,姨妈都想死你啦。”

    符瑜安静地站在符帧身边,乖巧地笑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把当朝天子的脸捏得变了形。

    “瑜儿,帧儿,到小姨这来。”

    见鱼真扑向了自己儿子,路菀菀抽抽嘴角,也把双胞胎招了过来,一手搂着一个,笑得开了花。

    “我要是也能有一对双胞胎该多好哇。”

    靳承乾觉得自己被抛弃了。没一个人看他一眼,跟他说一句话,每个人都有一个自己的小团体,他被独自一人扔在外面,连他的亲媳妇亲儿子都不理他。

    真是…气死朕了。

    还好,尴尬没有持续太久,小太监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平阳侯到!信阳侯到!宁国公到!…”

    小太监沉默了一瞬,这才又唱起来,“宁国公夫人到!”

    “不许进!”

    靳承乾一甩袖子,见终于吸引来了路菀菀的注意力,得意一笑,轻咳了两声往外走。

    “都去上书房。”

    “…”幼稚鬼。

    路菀菀抿抿唇,没搭理他。

    “母后,今天这天气好,瑜儿妹妹好久没来了,我带她去外面转转。”

    爹走了,靳荀谈也呆不住了,轻轻挣开鱼真的熊抱,扯着符瑜的袖子往外走。

    “狗蛋你可要保护好妹妹哦。”

    见女儿羞红了小脸,鱼真乐得眼睛都弯成了一弦月牙。

    “姨母,我都这么大了,你别叫我狗蛋了…”让妹妹听见了不好…

    靳荀谈委屈地回头望着鱼真,斜着眼打量着符瑜的神色,见她仍旧是笑着才放了心,继续往外走。

    “狗蛋怎么了,狗蛋这名好着呢。”

    路菀菀一想起那日鱼真拿着她写的靳荀谈的名字,认认真真的看了半晌,然后读成了靳苟淡的情景,就忍不住要笑。

    靳荀谈抽了抽嘴角,没再搭话,转身往外走。

    “瞧瞧,我儿媳妇长得可真好看。”

    见儿子春心萌动的样子,路菀菀笑得合不拢嘴,人都走了,她还扒着窗户往外看着。

    “…”

    屋里就剩下三个人了,见路菀菀和鱼真聊得兴致盎然,没一点要搭理自己的样子,符帧默默地拿了块帕子,蹲在墙角的桃花树边上给它擦叶子。

    “儿子乖,好好给婶婶擦擦,等宁国公回来娘好给你讨赏。”

    鱼真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跟路菀菀聊着这些日子的所见所闻,时不时还给符帧点建议。

    “对,把那些黄叶子都给剪了。那片绿叶子太丑了,剪掉剪掉。那朵花不好看,剪掉…”

    符帧被她烦得不行,沉默地回头凝视了她半晌,面色沉沉。

    “额…儿子你随意,娘不管了…”

    鱼真讪讪笑笑,摆摆手。

    路菀菀嗤嗤的笑,凑近鱼真的耳边,红唇轻启。

    “怂。”

    “以为你要说什么好话呢。”

    鱼真一梗,白了她一眼。

    “你不知道,符帧特别凶残的,他五岁时就敢杀鸡,血淋淋的,我想想都怕。长大了后每天阴阳怪气的,除了对瑜儿,跟谁都像是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两银子似的。”

    “阿鱼,帧儿看你呢。”

    路菀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大力地推了鱼真一下,笑得贱兮兮的。

    符帧无奈地瞥了榻上笑成一团的两人一眼,拍拍袍子上的土,站起身。

    “小姨,娘亲,我先出去了。”

    “哎,出去吧,先去趟上书房,让你小姨夫过来一下。”

    路菀菀点点头,笑眯眯地冲符帧摆了摆手。

    “就说小姨的羊水破了。”

    “…”

    “…”

    屋里的其余两人都愣住了。鱼真不相信地去掀她的裙子,榻上果真被浸湿了一大片。

    这下鱼真也坐不住了,一边冲着符帧张牙舞爪地让他快去,一边利落地跳下床就想往门外冲。

    “你干嘛去?”

    路菀菀看着鱼真火烧了尾巴似的背影笑得不行,肚子还不痛,她也有心情乐。

    “我不知道…”

    鱼真停住脚,急的额上一层细密密的汗珠,手足无措地在屋子里转圈。

    “太医和产婆都在偏殿候着,没事的。又不是头胎,你急什么?”

    路菀菀挣扎着要下床,“你陪着我走两圈,然后去厨房叫碗面,记得加个鸡蛋。”

    靳蒙逆的神嘴又说中了,路菀菀的这胎生的确实顺利,两个小姑娘顺顺畅畅地就滑了出来,哭得响彻大殿。

    对,两个。

    靳承乾一直蹲在床头抱着路菀菀,手臂被咬的鲜血淋漓也一声未吭,可看见襁褓中的两个小丫头嫩嫩的小脸蛋时,手却是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