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嗝!嗝!”

    萧辞转头看他:“……”

    庐江王抬头也在看他:“……”

    -

    庐江王在府中先设了宴席款待萧辞,宴席上来的都是些在当地颇有些名望的儒生,放眼望去少说也有这个一百多人,但却鲜有达官贵人。

    宋行舟也跟着萧辞参加了宴席。

    这次他换了男装,一踏进大厅,他就被整个场景吸引了目光。

    萧辞要去与庐江王坐在一起,宋行舟却不愿意,他闻着那桌上的酒香就有点馋虫动了。

    他要去浪!

    于是趁着萧辞与庐江王说话的时候,宋行舟悄悄的溜了过来。

    他一过来,就被这群书生围住。

    不为其他,只因听说他是跟着摄政王从长安来的,而这些书生即将踏上进京赶考的路途,便想着能提前知道些京城的风土人情,好早做打算。

    宋行舟本以为宴席会很正式那种,哪知却是一堆人各自饮酒各自聊天,有的到了兴头上,还忍不住要吟诗作对,以显风流。

    这种宴会更像是现代的酒会,庐江王只讲了几句开场白之后,就将整个场地交给了这群客人随意。

    “宋兄,京城可有风雅的客栈?叫什么名字?”

    “宋兄,京城的学子都喜欢读哪个大儒的著作?可有推荐?”

    “宋兄,京城如今哪位学子才名最高?可有拜师?”

    “宋兄……”

    宋行舟哼哼的笑着,举起酒杯,“你们想听京城之事吗?那就先饮了此杯!”

    不愧是控场王,很快,这场子里的风向就由宋行舟开始主导了。

    “光喝酒有什么意思!?”

    “那不如行酒令?”

    宋行舟脸颊泛着微红,摇摇头,“无趣无趣,再换。”

    很快又有人提议,“不如我们七步作诗,最差者罚酒,如何!?”

    有几人符合叫好,宋行舟却又很快给他否定了,“不作诗,再换。”

    又有人提了些,都被宋行舟摇头否定,他埋怨道:“就没有什么有趣的游戏吗?”

    此时,突然有人上前将一沓自竹签扔到了宋行舟面前的桌案上,只听那人说道:“宋兄,不如我们玩抽花签怎么样?”

    宋行舟不太懂又仔细看了看,这才发现原来那些花签上都画着小点,有多有少。

    旁边的人见状也应和道,“就听许兄的抽花签吧,蛮好蛮好。”

    那书生名叫许琅,在丰州城内颇有才名,人也长得潇洒倜傥,只见他将桌上花签握在手中,给宋行舟解释了一番规则后,几个人就吆喝着玩了起来。

    一开始大家都还很风雅。

    输的人不仅罚酒,还会吟诗一首,几轮玩下来,酒都喝了三四盏,脑袋里都被这些酒泡着了,哪里还管得上附庸风雅。

    宋行舟玩了会抽花签,又看着旁边的投壶更精彩,玩了几局输输赢赢,就又跑去与人玩射覆猜东西,一开始还是小口小口的抿着喝,到后来几乎就是一饮而尽,兜兜转转几圈下来,也喝了又八\九盅。

    庐江王府备的都是上好的酒,不烈,却是后劲大。

    宋行舟越玩越开心,端着酒杯在人群间穿梭,东瞧瞧西看看,摇摇晃晃的。

    原本如白玉似的脸颊上,泛起了两片绯红,清亮的眸子里都是微醺的酒意。

    “我猜有六粒花生米!”

    杨洁看着他,偷偷摸摸的把手往那射覆用的红绸子底下伸,却被旁边的徐琅发现,一巴掌拍了上去,打掉他手中的花生,“不能欺负宋兄!”

    宋行舟迷瞪瞪的盯着那两个人,徐琅一把扯掉了红绸,数着里面的花生,“宋兄猜错了,是五颗!喝酒喝酒……”

    他大脑早就迷糊了,一把将花生米抓过来,扔进了自己口中,“不算不算,你也欺负我!”

    徐琅:“……”

    -

    萧辞与庐江王聊了会,又以茶代酒与他饮了几杯,庐江王将自己的孙子抱了出来,萧辞寒暄了一阵之后,庐江王叫人端上来一盘子樱桃送到了萧辞面前,萧辞想着宋清芷一向爱吃这些个甜果子,脑海中浮现出在车上时,每次经过集市买来新鲜的果子,眼睛都发亮,一路走一路吃。

    如此想着,便要招呼宋清芷来吃,甫一转身,这才发现原本身旁坐着的宋清芷,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萧辞和庐江王在单独的偏殿里,他向这屋子望了望,并未看见人影,就招呼身后的段灼,问道:“王妃呢?”

    段灼心里咯噔一下,犹豫着道:“半个时辰前人就出去了,奴婢看您跟庐江王相谈甚欢,便也没有打扰,想来就是在外面的宴席上吧。”

    萧辞薄唇微抿,“去了这么久?”

    段灼心里慌得很,跪下道:“王爷,奴婢这就去找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