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啊?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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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之后,萧辞很久都没见到过宋行舟。

    每次他去秋林苑,不是说睡了就是没在,反正门都不让他进去了。

    这一日散朝之后,萧辞没有回王府,他心中实在烦闷,便让马车停在了一座酒楼的门前。

    其实自从他回到长安那日起,他便不再饮酒了,一来饮酒误事,二来饮酒之后他也怕自己的情绪会失控。

    可是这几日连续的烦闷,让他实在难受,马车经过那酒楼时,阵阵飘来的酒香又实在勾的他酒虫都动了,他在马车上换了段灼的衣衫,便独自走了进去。

    酒楼名为望柳居,二楼靠窗的位置更是能看到河边的景致,十分清雅。

    萧辞要了壶这里最出名的白静醉,就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几杯薄酒下肚,他又想起了家中的那个小侍妾。

    明明也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不是全无心意的,为什么每每他想靠近时,她总会将他推得更远?

    满满一杯酒,萧辞一饮而尽。

    那一夜,她满眼都是牵挂都是担心,这还不能说明她心中有自己吗?

    为什么回到王府,一切又都变了?

    又是一杯酒。

    窗外不知何时,突然阴云密布起来,看着像是要下雨了。

    萧辞心乱如麻。

    他们一同经历这么多事情,难道他的心意她还不懂吗?

    她想让自己的父亲沉冤昭雪,他就陪着她开始胡闹,这在从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什么叫他是背后的人?

    难道她怀疑害她父亲蒙冤的人是自己吗?

    呵。

    也对,他摄政王的名声可太差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仿佛是天漏了个窟窿,泼着倒了下来。

    萧辞晃了晃酒壶,刚想招呼店家再来一壶酒的时候,楼下的大雨之中,忽然飘进来一抹妃色的裙裾。

    他不由得望了过去。

    那个女子明眸皓齿,目若点漆,哪怕浑身已经湿透了,也能瞬间夺去所有人的目光。

    包括萧辞的。

    宋家这个女儿生得真是极好。

    他一直都觉得她很好看,从他见到的第一眼起,从她闷不做声就把那个细作给点燃了开始。

    可萧辞从没发觉她如此娇艳。

    这街上的万物都瞬间失了颜色。

    他的眼中只能看见那一抹妃色。

    萧辞自小长在皇宫里,什么美人他没见过,可是这个女人却让他第一次挪不开眼睛。

    也不想挪开。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自己对女人没有兴致,他甚至觉得自己喜好男风,虽然从为对谁动过心,但是至少和男人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舒服。

    直到遇见了她。

    这个让他挪不开眼的小女人。

    她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萧辞忽然看见,浑身湿透的女人在廊下避雨,她双颊泛红,红的艳丽,红的惹人怜惜。

    他想唤她进来躲雨。

    刚刚要开口,却发现她的手伸进了衣襟里面,下一刻竟然拽出来两坨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然而她那原本鼓鼓囊囊快要撑不住的胸口,却瞬间平了。

    平了???

    她拿着那两坨东西,正在搓拧雨水。

    然后,又放了回去?

    萧辞将手中的酒杯狠狠捏碎,原来“她”根本不是宋清芷,他是个男人!

    一串串的信息瞬间涌进了萧辞的脑袋里。

    她那双大的不像话的脚,她从不涂抹蔻丹的指甲,她那比她兄长还要高出半个多头的个子,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喉结……

    难道她是宋行舟?

    好啊,你们兄妹两个在这里等着本王呢!

    怪不得每次情不自禁的时候,她就会推开自己,怪不得她总是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一切的一切都有了很好的解释。

    好,今夜本王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欺夫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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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辞不动声色的站了起来,看着宋行舟又跑进了大雨里,渐渐消失。

    他也下了楼,回到马车上。

    到王府的时候,他吩咐段灼备一桌酒菜,然后把侧王妃请过来。

    酒菜就备在静室里。

    很快,酒菜就备好了,外面的也渐渐小了,窗外飘过来一顶油伞,宋行舟换了身淡青色的衣衫。

    大约是重新装扮过了,宋行舟此时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娇媚。

    他坐在萧辞的对面,道:“王爷为何要请我来这里用晚膳?”

    萧辞瞥了他一眼,冷声笑道:“南方进贡些新鲜的荔枝,请你来一起尝尝,本王让厨房一部分做了菜,另一部分一会让你尝鲜。”

    宋行舟从现代而来,对于荔枝并没有古代人那么渴求,他以前吃得太多了,并不觉得新鲜,只闷闷的“嗯”了一声。

    今日出门就下了大雨,他刚刚才沐洗干净,萧辞就叫人来请他用晚膳,其实他心理师完全不想来的,可又不想因为自己而害的那个小厮被萧辞鞭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