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机提示音已经开了,但却一直都没响过。

    他不会刻意去看,就像忘了手机的存在。

    脏衣篓里没有梁以霄的衣服,他就把衣柜的里衣服拿出来洗了一遍又一遍。

    他依旧每天做饭,蹲在空中花园的护栏边,看着梁以霄经常停车的位置。

    等附近住户的灯都灭了,就走回房间,洗了澡,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天亮。

    他相信,梁以霄处理好所有事情,就会回来了。

    他只要乖乖待在家,梁以霄一定会回来的。

    原先家里的菜都是他每天去买新鲜的,第五天的时候,他再次打开冰箱,里面已经空了。

    担心梁以霄突然回来没有东西吃,温然穿好衣服出了门。

    他站在太阳下,被阳光刺的慌了神。走出去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好不容易走到超市挑选好食材,付了钱。

    正要走出超市的时候,口袋里的电话忽然响了。

    温然眼睛倏地一亮,慌张拿出手机看,眼中那星点的光又暗淡下去。

    是高言,不是梁以霄。

    电话铃声响了好久,快要挂断时,温然才摁下接通键。

    他已经许久没有开口说过话,刚一发声,沙哑的嗓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

    “喂,言言。”

    高言的声音很急:“然然,你在哪里?”

    “我在家门口的超市。”温然一边接电话,一边往超市外走。

    “你听我说,你现在什么都不要问。赶紧回去,不要一个人待在外面。祁青唯和白微已经在赶去你家的路上,我和贺兰马上就到。”高言一口气说了一大推。

    温然的心一紧,首先想的,是梁以霄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赶忙问:“发生什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余光里划过一抹黑色残影,快的来不及看。

    额头猛地一痛,黏腻腥臭的液体就顺着额头流在了衣服上。

    温然被砸地怔愣在原地,眼看着一群人冲上来,将他围在中间。

    也不知谁推了他一把。

    他趔趄了两步,撞在了墙上。手臂一麻,手上提着的东西洒了一地。

    那些人围着他,骂着“小三”、“不要脸”、“第三者”……

    还有一些更难听的话。

    温然蜷缩着身子,被一个人推向另一个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有人抓着他的头发,强迫他抬起头,拿手机对着他脸拍摄。

    有人伸出手撕他的衣服……

    有人在嘲笑,有人在咒骂……

    他被吓傻了,连句“住手”都喊不出来。

    “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起。

    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从车上冲下来,拨开躁动着人群。组成人墙,将人群逼退。

    温然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那些人虽然被逼得退后,咒骂声还是不断地传到温然耳朵里。

    新买的菜被踩的稀碎,糊烂的菜叶粘在地上。

    他抱着膝盖,蹲在地上不敢动。

    眼前倏地一黑,有人用外套盖住了他的头,将他拉进了怀里。

    一股浓郁的薄荷香传入鼻尖,温然抖的更厉害了。

    祁青唯带着口罩帽子,用墨镜将整张脸遮盖的严严实实。扣着温然的头,摁在怀里,在保镖的拦护带着人快速冲上了车。

    自动车门还没来记得关严,车就冲了出去。

    直到车子拐进小区,祁青唯才松开温然,将衣服从他头上摘下来。

    温然整个人呆呆地,鸡蛋液沾着灰混着头发,黏腻的贴着头皮。他看也不看祁青唯,只是在对方用纸巾给他擦脏污的时候,害怕地躲了一下。

    “别怕,我只是给你擦一下眼睛。脏东西进了眼睛,就麻烦了。”祁青唯对着温然柔声道,但心里压着怒火,让他真t想骂人。

    温然偏过脸,没让他碰。盯着脚下,眼里却没有半点倒影。

    开口时声音又低又哑,听着悲伤极了:“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不是……不是的然然,你听我说,你什么都没做错,你很好,真的非常好。”祁青唯急忙解释,却知道他根本没有听进去。

    他们回到公寓,温然也不知道在找什么,绕着房间转圈圈。

    还是祁青唯提醒他,要不要先洗个澡。他才拿着手机,进了浴室。

    温然坐在马桶上,打开‘城市新鲜话题’的界面。

    他的照片清晰的出现在首页浏览页上,标题刺目。

    “新生代演员自爆被小三插足恋情。”

    “知名集团总经理与偷养情人,被未婚夫抓包。”

    “小三路会情人,知名总经理被仙人跳。”

    一时间樊子乐和温然的名字霸占了所有的头条话题。

    樊子乐在媒体面前哭诉的视频,登上了热搜榜。

    由他工作室放出樊子乐坐在梁以霄车里,伸手比耶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