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你也伺候了爷这么长时间,衣裳首饰看你也不怎么热衷。不知道是不是喜欢些文房四宝,便是自己用不上,卖了也能救急。”

    江闰原本低头伺候着,听了这话惊讶地抬起了头。

    “爷……”

    这些话在萧恒口中说出来,着实有些让江闰没想到。

    “多谢爷……”

    她抬头悄悄瞧了一眼,又看见那块闪着黄金光泽的松烟墨。

    然后摇摇头。

    “爷对我恩重如山,已经足够了。兰双不敢再要爷的赏赐。”

    萧恒也没再多说,两人便洗漱去休息了。

    人家明日就要离开,萧恒今晚也不好再占人便宜。两人就这么睡着了,难得安静的夜晚。

    江闰是有些兴奋的,半夜醒来便没有再睡着。

    看着窗外显出一点亮色来了,便悄悄起床去收拾东西了。

    小青被她开门的声音惊醒,揉着眼睛看她把自己的零碎东西都收拾起来。

    “兰双姐,你真的要走了吗?”

    江闰点点头,嘴角忍不住上扬,连说话都比平时轻快。

    “是啊,真的要走了。”

    小青扁着嘴:“你走了,爷再生气更可怕了。”

    东西原本就不多,三两下便收拾好了。

    坐在小青床边,江闰问她:“爷什么时候生气可怕了?”

    “那是你不知道,你不在的时候他生了气就揍人。你在的时候他从不动手……”

    江闰失笑:“那我倒真不知道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便忙活起来。

    萧恒也醒了,出去打了一会儿拳。江闰等了一会儿,见他回来了才告辞离开。

    “多谢爷这段时间的照顾,您的大恩大德兰双一生难忘。”说完又磕了两个响头。

    出了竹苑,又去秦氏的院子找到周妈妈。

    自从上次秦氏逼迫后,两人还没好好说过话。

    现在见了面,也有说话的时间。很多话却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

    最后还是江闰跪下,给周妈妈磕了两个响头。

    “多谢周妈妈救我于水火,您对我恩同再造,只是兰双没有机会报答了。”

    说着,拿出萧恒给的锦囊来,把里面一锭金子拿出来给了周妈妈。

    “周妈妈,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兰双走了。”

    周妈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看着江闰的背影大颗眼泪滴了下来。

    怎么都止不住。

    江闰告别了周妈妈,从后门离开。却见到一个人等在那里。

    “王大人。”

    原来是王林。

    王林说明来意。

    “兰双姑娘,是爷叫我来的。他说既然喜欢,便要留在自己手里。”

    说着,拿出一个锦囊。

    江闰接过打开,原来是那块松烟墨。

    “爷见你衣服首饰都没拿,知你或许喜欢别的。此物是上好的松烟墨,当了也值五十两银子。带着上路,以备不时之需。”

    一块墨,带着些微的温度,摸起来好像一块温润的玉。

    江闰收下:“替我谢谢爷。”

    说完就要推门离开。

    王林面色似有不忍,伸手制止。

    “兰双姑娘可要想清楚,现在回去认个错还来得及。”

    江闰听了这话,倒笑了。

    “那请问王大人,我何错之有?”

    王林瞠目结舌,笨嘴拙舌嘟囔不出一个字。

    “我没错,我只是想离开而已。愿大人平步青云。江湖路远,山高水长,有缘再见。”

    说着,还抬起右手手臂和手掌摇了几下。笑容灿烂,向着门外的晨光走去。

    王林也抬起自己的手摇了两下,满头雾水。

    有了身契,便是要办户籍。自己没有家人,户籍不能办在京城,但可以办路引证以便投亲。

    边走边问来到京城户部办理路引的小衙门,却不想这里大门紧闭连个人影都没有。

    正好肚子饿了,江闰找了个面摊坐下来要了一碗面。

    顺便打听了一下为什么现在衙门里还没人。

    卖面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一边麻利煮面一边跟她说。

    “你不知道?衙门要到初十才有人上值,你要是办路引要等几天呢!”

    第16章

    一碗面下肚,身上暖和了不少。

    既然现在衙门里没人,那就等着。衙门里总不可能一直没人。

    江闰按照老板说的,找了一个低价旅店。住在这里的都是些外地商人,还有些打短工的劳力。

    为了安全,江闰去当铺买了一身破旧棉袍。穿上之后去旅社里要了一个二楼的房间。

    二楼的房间价格要贵一点,但好在一人一间房。老板是个刀疤脸,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人却很热情,一个劲儿跟江闰保证这里绝对安全,物美价廉。

    旅店也没有个门头,全靠熟客介绍,人竟然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