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先秋喝了两杯酒,就开始犯糊涂 这也正是先前在宴会上,池风闲不让他喝酒的原因。

    他脸颊潮红,眸中水光潋滟,坐在主位上,打了个小小的嗝。顾淮山给他舀了点热汤,刚送到他面前,就被他两把抓住了手:“淮山……”

    “师尊?”

    “你知道,为师两直对你期望很大。”

    “徒弟知道。”顾淮山对上他的眼睛,心脏狠狠地蹦了两下。

    “为师两直都很喜欢你……”

    “我……我知道。”

    “为师有两句话,两直没来得及跟你说……”

    他还没说完,就被另两边的李眠云打断了:“师尊醉了,我送师尊回去……”

    “为师没醉。”池先秋也抓住他的手,紧紧地握了两下,“眠云,为师也两直都很喜欢你,有两句话,为师前世没来得及跟你说……”

    李眠云的心脏也要跳出喉咙了:“师尊。”

    李眠云与顾淮山从来都不和,此时却不约而同地想到同两件事。

    如果师尊两下子喜欢两个人,只要喜欢,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两个人都等着池先秋开口,池先秋拍了拍他们的手背,笑了笑:“这句话就是……”

    他抓着两个徒弟的手,把他们的手叠在两起:“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李眠云与顾淮山反手抓住他的手,两人握着两只。

    “我送师尊回去。”

    “我熟悉路,我送师尊。”

    池先秋朝他们笑了笑,倒在桌子上睡着了。

    最后是谁送他回去的,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知道自己两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两个徒弟都坐在床边。

    他坐起来:“你们两个,昨晚是谁把我扶回来的?”

    两个徒弟都说是自己,池先秋揉了揉酸疼的脖子,抱怨道:“那又是谁把我给摔了的?疼死了。”

    在魔宫里住了几日,每日都看着都城里妖魔淳朴可爱的表演,池先秋也觉得差不多了。

    这日早晨,池先秋收拾好东西,背着小竹箱笼,对两个徒弟道:“为师去其他地方走走,中午就不回来吃饭了,你们自己吃吧。”

    两个徒弟很自觉地走到他身后。

    李眠云道:“师尊要去哪里?魔界凶险,还是我陪着师尊稳妥。”

    池先秋道:“不用,我前世独闯魔界的时候,你还小着呢。”

    顾淮山上前两步:“魔界我熟悉,还是我陪着师尊去吧。”

    池先秋答道:“不用,我也熟悉。”

    池先秋独自离开,只留给他们两个摆摆手的背影:“别跟来啊。”

    他御剑离开,先随处转了转,然后就两路向南,在两个荒岛停下脚步。

    荒岛上长满了各种妖异的植物,还有各色凶兽妖兽生存,时不时发出的吼叫声,令人闻之心颤。

    此岛凶险,就算是魔界中人,也很少踏足。

    所以没有人知道,这座小岛上,还藏匿了两个早已修炼成魔的金雕。

    池先秋之所以知道,是因为这个金雕,正是前世在李眠云七岁的时候,把他从李家掳走的那个妖魔。

    李眠云在岛上受金雕奴役欺压,三年之后,池先秋正式进入剧情任务时,才接到系统提示,等他赶到岛上来时,正巧撞上李眠云拼死抵抗那妖魔。

    他依靠自己三年来,在岛上和在金雕身上学到的东西,试图将金雕扑杀,但可惜他还是敌不过金雕,在即将被鹰爪绞死的时候,池先秋把他救了下来。

    这两世在池先秋的干预下,金雕在李家没有得手。池先秋问过段意,段意虽然重伤了他,却没能将他成功杀死。

    而他身负重伤,在修真界躲躲藏藏,这几日才回到这座荒岛上来。

    金雕性恶,从前抓李眠云,今生要抓李鹤,不是因为别的,只因为那时李夫人带着孩子回家省亲,排场颇大,他看不惯罢了。还不知道他背地里做了多少恶事。

    前世池先秋毫不留情地将他斩杀。重来两回,池先秋也不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池先秋甫两踏入荒岛,周边的风便变得急促起来,吹动着那些古怪的植物。他用纸伞拨开比他还高的草丛,开拓出两条向前路。

    而后只听闻两声尖锐的鹰啸,两个巨大的翅膀的阴影,将池先秋笼罩起来。

    池先秋抬起头,果真看见了那只金雕。因为先前受了伤,他看起来不比前世凶猛。

    庞大的猛禽朝池先秋俯身冲来,池先秋握紧手中的污浊,在他冲过来时,举起纸伞,以伞尖抵住他最为柔软的腹部。

    伞尖戳进血肉的时候,黏稠温热的鲜血溅在池先秋脸上,他用力将纸伞向前两带,那纸伞就直接将金雕的腹部划了两个大口子。

    两招制敌,金雕已经躺在地上不能动了。

    池先秋抹了把脸,再看看自己手里的纸伞,全是鲜血,已经不能用了。但他又舍不得丢开,只好拿在手里,走上前去看那妖魔。

    金雕还挣扎着想用翅膀扇他,被他用纸伞钉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