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天地为父母见证,甘露寺明穗香心悦中原中也,虔心想要嫁与他为妻子,此生此世不离不弃,恩爱两不凝,白首为夫妻。”

    她盈盈俯首,低头轻碰交叠在一起的手背。

    中原中也张了张嘴,复杂的长句子积压在喉头,想要说出一样的话却断续难言:“天地见证……妻子,不分开……”

    心口传出的噗通噗通声越来越烈。

    他急欲说出口的话却无法变成心中翻滚过的思绪与誓言。

    他想和明穗香结婚。

    想要一直在一起。

    永远不分开。

    “夫君的真心,我早已知晓,”明穗香伸手轻压中原中也的手背,似烟似雾的眉梢柔柔弯下满是情意,浅金色的猫儿眼凝着一抹竖直的鬼瞳,眸中载满中原中也的身影。

    “过去数月的时间,承蒙夫君的悉心照料与爱护,今后的日子也请夫君再多担待,莫要气我恼我,不理睬我……”

    她的眉眼弯弯、嘴角弯弯,眼波流转之间似透出几分不好意思,道:“我本性顽劣,承蒙夫君不弃,结婚之时也要说些任性让夫君担待我的话。”

    鬼之子明穗香。

    从不是什么温柔善解人意的女子。

    她善妒小心眼,中原中也多看一眼旁的可爱女孩子,露出几分温柔对待之色,她都要暗生嫉妒与吃味。

    但幸而,她的恋人似乎只对她一人特殊,从不会对其他的人露出什么另眼相待之色。

    明穗香的小心眼与小脾气都掩藏在忧郁缱绻的眉眼和眼泪之下。

    很多时候,中原中也明知道眼泪只是她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还是忍不住会心软。

    他嘴上说着不要以为每次都可以用眼泪对付他。

    他不是每次都会妥协。

    可她温柔的爱人所做的事却是一步步妥协退让与包容。

    包容明穗香耍的小性子,教会她可以更任性一点,再多说出一点自己的想法。

    她的爱人比她的年岁更小却更明事理。

    若是没有中原中也作为引路人,明穗香接触陌生的新世界将会困难数倍。

    她信之、依之、爱之的人。

    此生此世都只有一人。

    “不生气……永远在一起……”

    中原中也反手握住明穗香的手,神情坚定道:“不会生明穗香的气嗷……”

    明穗香是他珍贵的宝物。

    他要好好放在心尖保护的人。

    别提什么生气不理睬,只要一会看不见明穗香,他都要生出烦躁与难以忍耐的情绪。

    “婚盟已定,”明穗香起身眉眼柔柔弯下,盈盈笑语:“请夫君为我戴上戒指吧。”

    没有婚礼、没有见证人又如何。

    他们可以天地为见证,以誓言盟约为重要的婚礼之词。

    纵然环境简陋,没有什么奢华悉心准备之物,只要有两个真心人已经足以。

    “好……”

    中原中也忍着想要低吼嚎叫的冲动,捏住求婚戒指的戒圈慢慢推入明穗香的无名指。

    哪怕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准备的结婚戒指、婚纱和教堂在什么地方,但对于曾在心底模拟过上千次的场景,如何给明穗香戴上戒指早已印刻成为中原中也的身体本能。

    “从今天起,我就是中也的妻子了。”

    她轻轻依偎向中原中也,柔软的双臂圈住他的脖颈,唇瓣贴近他的耳边,呢喃道:“中也抱一抱我吧。”

    噗通、噗通。

    加速跳跃的心脏慢慢沉静得以安心。

    他轻轻拥着他的妻子,心头满满都是满足之情,“明穗香……”

    他发誓要好好保护的爱人。

    终于在这一天这一刻成为他的妻子。

    盼着等着八个月的时间,好不容易这一天才到来。

    想要更加靠近、更加亲昵的隐晦想法鼓动中原中也的行动。

    他替明穗香摘下轻披头顶的白大褂,妻子的眉眼神情每一处如画篆刻入他的心底,无法忘怀,更无法生出半点伤害她的想法。

    稀血的诱惑香味,仍不断勾动中原中也的食欲。

    可此刻的中原中也比起食欲,更多生出的是另一种想要占有明穗香的欲望。

    想要永远在一起。

    想要永远不放开。

    他等待这一天似乎已经等待很久,久到中原中也变成鬼,失却大部分记忆都觉得心头的念想缠绕不去。

    “明穗香……喜欢……”

    中原中也不记得什么西式婚礼、神前式婚礼,更不记得新娘要穿婚纱或白无垢。

    他的一切行动都是依照本能。

    包括他脱下自己转化为鬼以后的黑色长外套披在明穗香的肩头,为她“染上自己的颜色”。

    他怜惜万分地捧住明穗香的脸,轻轻吻上去。

    呼吸缠绵,心神牵绊。

    他的妻子。

    他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