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穗香捂住唇,羞得厉害。

    她的眼睫不断颤动,频频看向院墙外的隔壁,生怕自己不小心卸出什么异样的声音。

    “这不是明穗香允许的吗?”他抬眸看向脸颊羞红的妻子,钴蓝的眼眸满满都是笑意,道:“我的限酒令,一天只能喝一瓶。”

    现在的他不正是在喝自己的酒?

    限酒令之内的酒都是中原中也可以喝的酒。

    “这算什么酒?”明穗香羞恼道:“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他根本不是在喝酒。

    中原中也他是……

    他是……

    “!!”明穗香脚下阵阵发软,快要站不住脚,不得不撑着汤池边的岩石。

    她回头瞪向中原中也,浅金色的猫儿眼水雾蒙蒙可怜可爱。

    “这是我喝过最好的酒,”中原中也轻笑一声,起身搂住快要站不住脚的明穗香,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轻声道:“这辈子都不会喝腻的酒。”

    他紧紧抱住挚爱的妻子,以吻封住她惊叫的声音。

    碧蓝的温泉水萦绕在他们身周缓缓流动,水声汩汩热气氤氲,天边飘下的小雪与不断升起的热意交汇一起。

    中原中也低声对快要失神的明穗香,道:“我爱你。”

    他挚爱的妻子。

    此生最重要的人。

    生死不敢离,终末不愿分。

    惟愿长相守,相伴到白头。

    ……

    温泉的热度不会冷却。

    汤池中的温泉水不断流走,又不断流入新的碧蓝泉水。

    只是温泉水不会冷却,不代表温泉旅馆的晚饭会一直等人。

    中原中也和明穗香呆在私汤的时间太长,磨过正常的晚饭时间。

    这个时间再想吃晚饭,只能单独点餐让人送到房间。

    “明穗香……”

    中原中也谨慎地低声问道:“你生气了?”

    明穗香侧身而坐,毛巾覆着半湿的长发轻轻擦拭。

    她眼睫一抬看向中原中也,漂亮的浅金眼眸宛若含着万种柔情,轻轻瞅他一眼都是潋滟生辉,半点看不出生气的样子。

    但中原中也知道明穗香是生气了。

    她平日洗澡弄湿头发都是中原中也帮忙弄干。

    可这一次,他们离开庭院的温泉小汤以后,明穗香根本没有要找他的意思,自顾取出衣橱的毛巾给自己擦头发。

    他不过是出门找旅馆的老板娘,说明一下错过晚饭,打算单独点餐的事。

    谁知道回来就丧失给妻子擦头发的机会。

    中原中也开始反思,自己刚刚是不是真的太过分。

    可是……

    他们是夫妻啊……

    情到深处,想要亲近一下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他们都有一两个月没有做什么亲密的事。

    前段时间,中原中也忙得脚打后脑勺。

    好不容易迎来他们的蜜月之旅,情不自禁失控闹得久一点……

    也算是情有可原吧?

    中原中也小心翼翼地看向明穗香。

    “我没有生气。”

    她眼睫半垂,避开与中原中也对视。

    轻柔的嗓音与平日相较多出几分哑意。

    “真的没有生气……?”

    中原中也轻手轻脚地挪向明穗香,试探性地触碰盖住长发的毛巾。

    她的动作轻顿一下,安静片刻慢慢松开手,让出位置给中原中也。

    他暗暗松一口气,接手明穗香擦到一半的头发,温柔细致地擦拭长过腰间的柔顺发丝。

    “我说过,我没有生气,”明穗香的眼睫轻颤一下,眸光半垂看向中原中也压在身侧榻榻米的膝盖,男士的浴衣划开一半隐约露出他健康的肤色,“中也不用这么小心。”

    有的话,不正面看向中原中也更容易说出口。

    明穗香没有生中原中也的气。

    她明白相爱之人,总会想要更加亲近的拥抱。

    中也想要她。

    她也会想要中也。

    只是中原中也这一次闹的时间有点长,地点也不是这么合适。

    他们房间外的汤池不是完全密封,庭院的院墙也不是很高,天边不断飘落小雪与露天无异。

    明穗香不讨厌温泉。

    只是更希望拥抱的地方,可以密闭安全一点,保证不会被其他人听见什么、看见什么。

    明穗香虽说在吉原呆过六年,但六年的时间,她都是呆在锦姬身边,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花魁。

    对于露天温泉的环境,她实在很难放松下来。

    一直悬着心,紧张得不得了。

    偏偏中原中也兴致很高,闹得她想哭不敢哭,想叫不敢叫,紧紧绷着身体直到他们回到和室。

    明穗香才算是松一口气。

    便是用上血鬼术,她也会担心白天的自己力量不够,失神的状态下难以维持血鬼术的威力。

    “中也,我有话要和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