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也是因为这个缘故,他如今才对容锦视如己出,偶尔甚至比他们这些亲生儿子还要上心。

    思及此,容珩眸中涌上怒气,眼底猩红一片。

    不止是他父皇的偏爱和看重,就连……就连他看中的女子也被容锦夺走了!

    事到如今,容珩无法再自欺欺人,他的确就是想得到慕云卿,但究竟是出于喜欢还是占有,这个问题他没有多想,他只知道他想拥有就一定要得到。

    倘若没有容锦的存在,那他与慕云卿说不定会有另一种结局。

    都是因为容锦,他的生活才变得一团糟。

    他一定要除掉他!

    猛地将那张纸攥入掌中,容珩紧握的手不断收紧,神色冷然,满目杀意。

    康王府。

    金吾卫的人的到来,虽然改变了局势,但并没能留下那些刺客的活口,有几个逃了,有几个见要被活捉便直接自尽了,显然是训练有素,做足了准备才来的。

    让人意外的是,容锦似乎无意追查,就那么放任人跑了。

    一两一直和青黛在屋里守着慕云卿,这会儿见外面风平浪静了才扒在房门口探头探脑的说:“还好还好……”

    南星也长长地叹了口气,道:“对啊,还好,主子只是皮外伤。”

    一两也不知是没听清他说什么,还是压根就没听,自顾自地接了句:“是啊,还好,王妃没被吵醒,还睡着呢。”

    南星:“……”原来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

    容锦受了伤,纵然不严重却也得包扎一下,一两和青黛两人就跟不是他的亲下属一样,理都不理,都围着慕云卿转,根本不去管容锦的伤势。

    倒是紫芙,寻了药箱出来,准备帮他包扎。

    她伺候慕云卿久了,耳濡目染也颇通药理,处理伤口这种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可当她上前一步伸手欲帮容锦解开衣裳的时候,他竟径自越过她躲开了:“不必。”

    见状,紫芙面露无措:“小王爷……”

    “额……”南星杵在旁边尴尬地挠了挠头:“还是我来吧。”

    他家主子向来不喜欢除王妃以外的女子接近他,可以说在“男德”这一块拿捏得死死的。

    也是因此,每每在这种时候被一两和青黛她们“无视”,主子从来都不动怒,难得好脾气得由得她们去。

    紫芙不知这当中的情由,见南星要接手也不好推辞,只得将药箱里的东西一一摆好,然后便退至一旁守着了。

    容锦面不改色地由南星拿酒杀伤口,目光遥遥望向里间,寒声道:“不准在卿卿面前多嘴。”

    南星等人齐声应是。

    幸而慕云卿这两天小日子,发现他受伤的可能性并不大。

    因着身子不适,翌日起身后慕云卿整个人也恹恹的,提不起精神,简单用了些早膳便斜倚在矮榻上休息,容锦散朝后回来时连衣裳都没换就往后院赶,结果在院门口看到冯嬷嬷领着几个妖妖趫趫的女孩子准备进院。

    见到容锦,冯嬷嬷笑得嘴丫子都快咧到耳朵那去了:“呦,小王爷这么早就回来了,给小王爷请安。”

    说着,她朝那几个小姑娘使了使眼色,几人便立刻恭恭敬敬地朝容锦福了福身子,含羞带臊地柔声细语道:“给小王爷请安,小王爷万福。”

    容锦沉了沉眉心,没吭声。

    南星作为容锦的日常嘴替,立刻领会了自家主子的意思,忙问:“嬷嬷,这是……”

    “哦,你说她们呀。”冯嬷嬷一副恍然的模样,急着将其中最出挑的一个女子拉出来推到容锦面前,笑着说:“这是府里新买来的丫鬟,今后就伺候小王爷和小王妃。”

    一听这话,南星心里一紧,他估摸着,冯嬷嬷的这份“好心”怕是要打水漂了。

    果然,容锦并不笑纳,只凉声道:“王妃喜静,素日不爱太多人服侍,叫她们去别处。”

    冯嬷嬷未解其意,还以为容锦是不想这些姑娘在这碍慕云卿的眼,于是说:“那就让她们在前院书房伺候吧,给您添个茶、倒个水什么的。”

    “用不着!”

    “额……”冯嬷嬷觉得,这位小主子看着精明,实际上脑袋有点木。

    这若是换了旁人,定能立刻体会到她的深意,难道定要她将话挑明了说才行吗?

    在心里叹了口气,冯嬷嬷赔了个笑,压低声音道:“小王爷,这些都是备着给您做房里人的,日后再有小王妃身子不便的时候,也好叫她们伺候你啊。”

    南星在旁边听着,心都跳到嗓子眼儿了,暗道嬷嬷呀嬷嬷,您可别说我不救您,实在是您自己作死。

    他们家主子的家,老王爷都不敢当,更何况一个嬷嬷!

    “叫她们滚,否则都杀了。”冷冰冰地丢下这么一句话,容锦说完就走,可没几步他却忽然停下,转过头眸光幽暗地扫了冯嬷嬷一眼:“包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