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你的条件,进个寻常人家也就罢了,可你要知道,你的夫君是未来的皇帝,你是将来的国母,如此资质,未免太过平庸,日后要如何正位中宫?”

    陆成欢看容凌兀自坐在那叨叨的出神,某个瞬间,竟恍惚间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淑嘉贵妃的影子。

    怪道人都说“母子一脉”,虽说容凌不是淑嘉贵妃亲生的,但却是由她一手教养长大的,耳濡目染,自然也是像的。

    容凌对她的评价一句接着一句,说到最后陆成欢都要怀疑,他是不是随时准备将她扫地出门了。

    “可是怎么办呢,兄长他就是喜欢你,谁也拦不住。”

    “在我心里,你自是配不上兄长的,可若仅是身份不配也就罢了,你居然连点真心都没有,你还是算是个人吗?”

    陆成欢下意识回了句:“我听得懂你说话。”

    言外之意便是,我要不是人,那你也不是。

    容凌险些被气到吐血。

    不过今时今日,他也懒得同她计较了。

    暗自排解了一番,他忽然问她:“你到底喜不喜欢兄长?”

    陆成欢毫不犹豫的回答:“不喜欢他难道喜欢你吗?”

    “……”他们俩上辈子一定有什么深仇大恨,这辈子才会斗的这么难分难解。

    反应过来自己又说话噎他,陆成欢有些无辜的解释道:“……下意识。”

    可能是之前和他斗习惯了,现在只要他开口,她甚至不会去细想他说的话是好是歹,总之第一反应就是反驳。

    从前陆成欢呛了他也就那么着了,今日难得还解释了一句,容凌抿了抿唇,没有和她计较。

    “可是兄长说你不喜欢他。”

    “我喜不喜欢谁该是我自己说了才算,他又不是我,说的自然不作数。”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不明明白白的告诉他?”

    闻言,陆成欢定定的看着他。

    容凌见她不吭声,不禁觉得奇怪:“怎么了?”

    这次换陆成欢白了他一眼,然后说:“我是想和他说的,可我也得见得到他才行啊。”

    经她这么一提醒,容凌方才恍然想起之前她曾过他府上,不过让他给打发走了。

    而且,他并没有告诉兄长她曾去过。

    这么一想,容凌不免感到有些心虚。

    他稍稍移开视线,含糊道:“兄长此去不久,三两日的工夫也就回来了,到时候你再和他说也是一样的。”

    陆成欢却没那么乐观。

    容澈选在这么“敏感”的时候出城去,保不齐就是为了躲她。

    光是这样想想,陆成欢便觉得“追夫”无望。

    更何况,过两日他也只是回来而已,未必肯见她,就算她将人堵到了,也向他解释了,他也未必肯相信啊。

    如今她在他那的信誉度只怕少的可怜。

    一时间,陆成欢和容凌二人无话。

    容凌觉得没趣儿,很快便离开了。

    陆成欢又独自在池边待了好一会儿,直到梅香和秋菊过来训她,才将人劝了回去。

    稍晚些时候,素琴照旧过来找陆成欢,闲聊间发现她还在发愁自己和容澈闹别扭的事情,素琴听后心里复杂不已。

    忽然想到了什么,陆成欢眼含期待的问她:“你知道该怎么哄容澈消气吗?”

    素琴连连摇头。

    见状,陆成欢不禁面露失望之色。

    素琴琢磨着,自己受她照拂颇多,却鲜有报答的机会,于是便绞尽脑汁的帮她想主意,最后一拍脑门儿,激动的说:“哄男人这事儿得找专业的啊!”

    陆成欢疑惑道:“专业的?”

    “这正所谓术业有专攻嘛。”素琴说的头头是道的:“得去那种男人和女人都多的地儿。”

    “那是哪儿?”

    眼睛往四下里瞄了瞄,素琴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说:“青楼。”

    陆成欢皱眉。

    见她这般神色,素琴还以为她贵为太子妃听不得这样的话,也万万不可能去那等腌臜的地方,正想解释一下,就见陆成欢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以正常音量说:“青楼就青楼呗,你搞得像做贼似的做什么?”

    素琴:“……”这和做贼有啥区别?

    不过听她那样无所畏惧的语气,难道她真的打算去?

    正想着,就听陆成欢说:“好!那就去青楼!”

    陆姑娘心里想的清楚啊,反正她现在也是没有别的法子,不如死马当活马医,那楼中的姑娘既然能唬的男惹为她们一掷千金,那必然是有些手段的。

    她倒是清楚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却架不住这个决定吓坏了梅香和秋菊。

    堂堂太子妃居然去青楼,这要是传了出去不定惹出多大的麻烦呢!

    为此,她们俩少不得要劝诫。

    陆成欢却说:“我只是去瞧瞧,又不是去厮混,而且我换身男装去,纵然被人瞧见也不敢轻易认作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