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眼眸低垂,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容,“以后,我可能不回来了”

    “”,莫泽没有出声,温迪从他的旁边走过,转动门的把手。

    老旧的旋转声回荡在和往常一样宁静的夜晚中,也不知道被用了多少年,音色带着些锈摩擦的莎莎声。

    就在温迪即将迈出步伐走出门时,莫泽轻轻的声音像易碎的风一样吹入温迪的耳中。

    “为了自由,即使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值吗?”

    “这样平静的活到老,不好吗?”

    “如果死了,还有所谓的自由吗?”

    温迪没有说话,他回眸对着莫泽一笑,纯粹而又真挚,然后随意地摆了摆手,将门关上,少年的阴影消失在了门前。

    空旷的街道上,温迪慢慢地走着。

    四周的风墙捆着这片土地,荒芜的大地上蜷缩着一些享受安逸与失去勇气的人们,为活着而活着,不再期待外面的世界。

    他微微抬起头,在这里,能看到了只有这一片天空,它时而漆黑一片,时而群星闪烁,但是这一切都是不完整的。

    就像井底之蛙一样,只有越往上攀爬,才能看见更加广阔的,浩瀚的星空。

    人类的生命是短暂的,如果不去做点什么的话,岂不是对不起被赋予的生命,反正总会后悔,反正总会有遗憾,为什么不试着去往向往的生活前进。

    温迪张开双手,淡淡的风包裹着少年的身躯,吹起额前的发丝,青绿色的瞳眸里闪烁着点点泪花。

    多少年了,一层不变的风景,是时候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对于莫泽刚刚的话,他的内心已经给出了答案。

    不管结果如何,死亡也好,活着也好,他都已经自由了,在他举起反抗旗帜的一瞬间。

    他的灵魂就注定会背负着他的梦,化为一只鸟,翱翔在更广阔的天空之中,自由地去往世界的每一处角落。

    即使他的身躯早已陷入了泥沼之中。?

    第38章 少年本无名,温迪还是温迪

    又过了好几天,莫泽带着白散试探过高塔孤王几次,但是那家伙的精神力异常活跃,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别说将他拉入月读之中,靠近高塔方圆二百米都做不到,一旦强行采取措施,就会导致迭卡拉庇安提前暴动,那么反抗军的计划被打乱。

    “看来,阴的玩不起来了”

    夜色阑珊,月光像朦胧的面纱织出如雾般的光辉,冷风吹过荒草,层层波浪翻涌,飘起零散的枯叶。

    莫泽抬头看向那座高塔,若有所思。

    只能等待决战的到来了吗?

    “莫泽”,白散站在莫泽的身后,一脸担忧,最近大家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温迪也不回家,心里浮现出几分不安。

    “哈哈,放心,走,回家吃饭,我顺便偷偷给温迪送点”,莫泽一拍白散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丝笑容。

    开玩笑,拥有这双眼睛,潜入反抗军的基地,简直易如反掌,昨天送的是阿散做的茶泡饭,莫泽还塞了点枸杞。

    男人嘛,成就一番大事业,当然身体最重要,每一个成功的an的背后,都有一罐枸杞。

    又过了几天,白散说最近有保守派的士兵在一处风墙处蹲点,莫泽心中了然,估计是反抗军中出现了叛徒。

    两人将几个士兵摁在地上暴打一顿,正打算回去时,莫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他看着高耸入云的风墙,透过青色的墙壁,可以看见外面滚滚的高天寒流化作了皑皑白风雪,蹂躏地面上的一切,在低地上积起雪堆,似乎要把这世界掩埋。

    淡淡的压迫感在心中蔓延,直到一双利爪拍在风壁之上。

    狂风之中,鲜红色的眼睛夹杂着狠厉,雪白的毛发在风雪中起舞,它的鼻尖而挺立,臂肩一块块凸显出的肌肉强壮而有力,龇了龇锋利的尖牙。

    它发出一声嘶吼,那声音如饿狼扑羊,震慑山林。夹杂着狂暴的风声,越发凄厉逼人。

    “北风狼王-安德留斯?”

    只见一丝丝裂缝在风壁上逐渐蔓延,安德留斯一甩爪子将它们撕碎,庞大的身躯带着外面的风雪袭入这片荒芜的土地。

    “阿散,快闪开!”,莫泽朝白散扑去,两人躲开飞射的碎片,莫泽抬起头,安德留斯并没有看他们,它仰头发出一阵吼叫。

    “迭卡拉庇安!今天重新争夺北风之主的位置吧”

    震荡的声波将尘土掀起,安德留斯化为一道流光直奔高塔飞去。

    “你们没事吧”

    莫泽拉着白散站起身,发现从撕碎的风墙之中陆陆续续走入很多士兵,为首的是一名女子,她扎着末梢自来卷的金色长发被梳成马尾,背后打了一个蝴蝶结,两束金色从脸部两侧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