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啊”,克里普斯温柔地摸了摸迪卢克的头,柔软的发丝滑过指尖,感受到少年身体一僵,克里普斯才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少与儿子单独待在一起。

    是啊,他的时间总是被商业上的琐事所占用,距离上一次像这样抚摸迪卢克的头是什么时候的事呢?

    难得的空闲,谈完商业上的事后,克里普斯让管家去接迪卢克一起回家吃饭。

    见面时,少年虽然表面上没有什么举动,可是眼眸异常明亮,整个人就像一个炽热的小太阳一样,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开心地喊着,“父亲”

    迪卢克,我的孩子,一定要健健康康地活着。

    不必成为最耀眼的太阳,但黑夜也不会为你沉沦。

    努力变强,然后去往更广阔的世界吧。

    克里普斯微微一笑,刚想笑骂迪卢克为什么这么拘束,臭小子还有秘密了?

    马车突然一阵颤动,克里普斯下意识抱住迪卢克,眉头一皱,朝外面大喊道:“什么情况?”

    “怪物,怪物,老爷,救”,外面青年的声音尖锐到颤抖,但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声,转瞬便归于沉寂。

    “父亲,我出去看看,你暂时不要出来”,迪卢克敏锐地嗅到一丝血腥味,红色的眼眸变得凌厉,轻轻推开父亲,果断一个瞬间走出马车。

    看着走出马车的迪卢克,克里普斯内心突然内心一紧,生出几丝不好的预感,毫不犹豫地也走了出去。

    视线逐渐明朗,迪卢克的瞳孔颤抖。

    深沉的黑影仿佛巨山一样笼罩天地,猩红的眼眸,布满利刺的灰黑的鳞片,半月的羽翼展开,一条魔龙对着迪卢克嘶吼着,长又厚的尾巴横扫间灰烟肆起,草木尽毁,轰隆的声音中,那名车夫被吓得晕了过去。

    “这是什么?”,迪卢克一愣,他第一次见到这种生物,虽然说蒙德的四风守护之一也有一条巨龙,但是许多人一生也未能一睹尊容。

    “迪卢克,小心,别逞强”,克里普斯走上前将迪卢克拦在身后,望着面前的怪物,内心骇然,这股力量已经超过人类的极限,肯本不是他们所能对抗的。

    “父亲,你带着他撤离,我拦住它”,迪卢克一咬牙,手一挥,一把大剑握在手中,毫不犹豫地冲了上去。

    现在这里唯一具有战斗能力的只有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父亲受到伤害。

    “不,快回来”,克里普斯大喊一声,伸手想拉住迪卢克,但是少年的速度非常快,仅一个呼吸,两人的距离已经被拉开几米。

    该死的,克里普斯呼吸加重,眼眸中少年的身影离魔龙越来越近。

    魔龙锋利的爪轻轻一挥便抵挡住了迪卢克的攻击,不费吹灰之力,它仿佛癫狂了一般,扇动的羽翼四处挥舞,眼看就要拍在迪卢克渺小的身躯上。

    这样不行,这样不行,不行。

    克里普斯的脑子闪过无数关于迪卢克的画面,少年第一次叫他父亲,第一次一起调果汁,一起看着晨曦酒庄的星星,一起说着飘渺而又快乐的未来。

    很多很多,父子一起创造的回忆。

    他看向因为马车颠簸而翻到在地的盒子,是一名神秘人送的东西,外状有些像神之眼,据说拥有着巨大的力量。

    克里普斯一把拿起邪眼,那混沌的,不安的,却又强大的力量瞬间席卷心灵。

    无数邪恶杀戮的念头不断在心底涌现,正是他年轻渴求却无法拥有的东西。

    他曾经也被自己的父亲所期待,但因为能力不足只能放弃。

    但这些此刻都变得无所谓了,因为他要保护的孩子,与孩子的命比起来,那些荣耀又算的了什么呢?

    克里普斯冲上前,一丝丝黑气缠绕在他的周围,逐渐冰冷的眼眸唯一残存的理智是迪卢克的方向。

    抬手间,接住魔龙的巨爪,冷哼一声,深红色的气流瞬间凝结,犹如闪电一般迅猛的切割在魔龙的胸膛,划过一道几米长的血痕,红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染红了灰色的土地。

    迪卢克捂着伤口,震惊地看向站在面前的父亲。

    他的父亲不过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什么却能使用这种怪异的力量。

    “父亲?”

    迪卢克喃喃一声,有些不知所措,想站起身,却发现腿部被重创,他挣扎着。

    目光看向父亲,此时此刻,父亲的背影是如此高大,挺直,坚强中透露着柔情,风吹雨打都不倒,如屹立风雪中的苍松。

    但是,那股围绕着父亲的力量力量却是不祥的,仅是一丝余波,就让迪卢克感到心悸。

    “迪卢克,你远比我要优秀的多”

    “一定要比我走的更远啊”,克里普斯回眸微微一笑,心脏的快速跳动,融入血液之中的力量,冥冥之中让他明白了什么,使用这种力量的代价或许就是自己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