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四大家贺家定亲,那么白家应该也不小,但是却没了,而且雾城现在还视其为忌讳。

    他折叠纸张的手指一顿 也不一定是雾城将其视为忌讳,还有可能只是四大家把其当成了忌讳,毕竟雾城由四大家和神女掌管,那么领头的下令禁止,底下的人自然也就禁止谈论白家了。

    “白家没了?”贺小夜惊讶的看向洛一然:“那白月呢?不会也没了?”

    那他们找的白月该不会是尸体或者……鬼?

    贺小夜欲哭无泪 怎会如此。

    洛一然压着声音低低咳嗽,魔术师上前一步轻抚他背,洛一然没避开:“这个副本本就涉及鬼怪。”

    原本他猜测白月可能是白钥的女儿之类的,但现在看来或许不是,因为白钥死太早了。

    但是,目前出现的线索里占比最多的就是白钥,他不信白钥与白月没关系。

    第240章 21

    拿着从第三个房间里得到的线索, 三人前去了第四个房间。

    贺小夜已经从洛一然那里得知了画中老人蒲扇上的数字 零。

    现在只差最后一位数。

    不过。

    推门进入了第四个房间,贺小夜有些担忧的问洛一然:“零是第二位数吧?”就怕这顺序是乱的。

    洛一然目光落在这个房间里,他眼神波动, 回道:“是。”

    哪怕是画中人, 只要他们表情是自然灵动的,他都可以辨认出真假。

    所以最好的办法其实是让画中人无法动作,无法做表情,那他才不会找到对方的漏洞。

    洛一然想着, 然后余光不经意的看了眼魔术师 这家伙现在是个例外。

    他需要非常专注才能窥探到魔术师的真实想法,但是因为自身对魔术师很在意,所以哪怕他已经有百分之九十九的肯定, 却也没办法下决心去确定魔术师的想法。

    但是这已经不会让他觉得不安和警惕了。

    大概唯一能够百分百肯定的东西已经足够重要

    魔术师很爱他。

    “……”

    这个肯定让洛一然一顿, 耳朵有些痒和烫。

    魔术师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看着洛一然微不可见的一顿便下意识伸出扶住了他手臂,然后目光冰冷的落在洛一然手腕上的银链上 真糟心。

    洛一然抬手,他把自己手臂从魔术师手里挣出,不动声色道:“这个房间跟之前的相比变化很大。”

    东西变多了,但是一片狼藉,满屋都是被烧过的痕迹。

    不过现在里边没火,只是残存着微微的炙热。

    因为里边的家具都被烧了部分, 所以看起来就像是失火后又被扑灭了, 而不是直接烧透了。

    魔术师没仔细听洛一然这话, 他只低着头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 然后无声的笑了下。

    贺小夜觉得两人氛围怪怪的,于是他踩在地板往纸屏风走去, 不想掺和两人。

    地板因被烧毁所以一踩就吱吱响, 贺小夜就伴随着这响动道:“先来看看纸屏风吧?刚刚那个屏风上都没看到张米米。”

    上个纸屏风里、也就是画中老人的旁边的屏风上是条泥路和一个小破屋, 门口站着一个清秀女人。

    这画比之前的空荡清楚不少,所以如果有戴面具的人在上边就能立刻看出来。

    但张米米并不在上边。

    如果说他是因为进入了小破屋看不到也合理,毕竟不是上一幅那种的平面图,但是他们在纸屏风前等了一会,画面变化的时间段过去了两个也没看到画有什么变化。

    就还是一片空空荡荡。

    所以很可能是张米米已经从那副画里离开了,然后来到了这下幅画……

    贺小夜抬起的头僵住了,他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尖叫声。

    就像是本想大声尖叫,但是想到门外还有守卫者巡逻,所以又憋了回去。

    洛一然听着这声音就小跑了两步,突然的“剧烈运动”后果就是瞬间让银链给他反馈到身体上了,洛一然不仅肢体酸痛,还呼吸急促。

    不像跑了两步,而是像跑了十公里一样。

    于是洛一然飞快停下,然后打算一步步慢慢挪过去,结果魔术师直接上前一步,破了那半米距离过来勾起洛一然的腰,随后快走几步就到了纸屏风前。

    洛一然:“……”

    这跟提东西没区别了。

    洛一然面无表情的在心里给自己这“听话仆人”减了一分。

    到了屏风前,魔术师就让洛一然脚落了地,只是手仍旧勾着他腰,像是忘记了松开。

    洛一然没空理会这小小的动作,或者说故意没理会。

    他看着纸屏风上景象,瞳孔微缩

    面前仍旧是两面纸屏风,一面是个小女孩画中人,她木楞愣的站着,手里正拿着一个小团扇。

    而头上则带着个有些旧的虎脑袋帽子,帽子有些大,几乎将她整张脸都盖住了。

    不可怕,反而有点憨憨的可爱。

    所以让贺小夜发出尖叫的是另一面纸屏风。

    这面纸屏风上不再是什么风景和房屋,而是一个女人。

    她穿着鲜红色嫁衣半躺半坐在古朴的椅子上,五官充满着痛苦的意味,眼睛瞪大,嘴也张得很开,有丝丝缕缕的血从眼角嘴角流下。

    而她的肚子则被撕开了一条长长的口子,一只稚嫩皱巴的小手正抓着血肉模糊的肚皮。

    鲜血淋漓,仿佛下一刻就要顺着纸屏风流出来。

    这画太真了,就像4k相机拍摄出来的一下,如果乍一看到确实会被吓到。

    洛一然心跳平复,他看着纸上五官已经扭曲了的女人,辨认了一会他说:“是上一幅画里那个女人。”

    就是站在小破屋门口的女人。

    洛一然摸了下身上带着的荷包,他看了眼说:“是方青青。”

    方青青生出了一个小孩,而且看样子还是被人开膛破肚的将这个小孩“生”了出来。

    但成婚时白钥已死,所以这个小孩是不是白钥的?

    或者是鬼胎?

    要是能知道方青青是什么时候生下的这个小孩就好了。

    毕竟也不是没有可能在白钥死前,方青青就怀上了这个孩子。

    但无论如何,这个小孩应该就是白月了。

    因为至今只有这个小孩是还没提及名字的存在。

    “我、”贺小夜惊慌的看着洛一然:“感觉她要从画里掉出来了。”

    洛一然没说话,他快速的观察画,然后在一个角落之处看到戴着白面具、头发半黑半黄的男人,拇指大小,跟画面上等身大小的方青青体型差距巨大。

    洛一然:“……”

    突然很好奇张米米在画里看到的是什么。

    贺小夜却没敢再看纸屏风,他视线飘浮:“我去找找这个房间里有没有线索!”

    说完人立刻从纸屏风前离开。

    洛一然无所谓,他低下头用力呼吸了下 现在他身体还处于“剧烈运动”的后果中,所以很难受,喉咙处还有股血腥味。

    不过应该还不至于吐血。

    洛一然微微皱眉,之前他也小跑过,但没出什么事。

    看着这块是随机的,运气好小跑两步银链不会让他出事,运气不好就没办法了。

    他看向魔术师。

    魔术师低头靠在他耳侧,他声音带笑,面具下的双眼却沉如黑夜:“少爷,我随时都在。”

    洛一然笑了笑:“那还真是个不错的傀儡。”

    魔术师:“……”

    他微微握紧了洛一然的腰,然后整个人靠了上去,声音低不可闻:“还是……傀儡吗?”

    他这声音低得像是没说,洛一然没听到,他手放在魔术师手上:“放开,我要蹲下来。”

    这个画中小女孩太小了,蹲下来才能平视她。

    魔术师沉默了一会,然后他侧头咬了口洛一然的耳朵。

    洛一然:“……???”

    耳朵窜起的热意让洛一然直接后仰,面具下的明亮眼睛直直的看着魔术师。

    洛一然的眼睛十分明亮,看起来清澈干净,好像一眼能望到底。

    但魔术师却没法从中看到他的想法。

    于是他低低的笑,声音听不出欢愉:“少爷,不操纵的傀儡是很可惜的。”

    洛一然冷笑一声:“确实可惜,那不如把小红给我的傀儡还给我……它可比你听话多了。”

    真正的无意识傀儡,可不比魔术师听话。

    “哦对。”洛一然阴阳怪气的:“还有怪物通讯录,那是亡女给我的吧?正好我还有些想亡女了呢,一起还我吧。”

    他长得好看,性格不错,是个好人,脑子也不错,会变魔术哄人,而且还会长个 上条命他活到最后穿鞋身高一八五 怎么就还能自作多情一回?

    离谱。

    但也不是很离谱,魔术师这些行为怎么看都僭越了,不怪他误会,所以……

    是魔术师有病。

    魔术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