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给你上额外课程。”

    -

    离早课还有点时间。

    广濑穗香回到宿舍阖上门,靠住门板,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

    不仅脸蛋热,手心手背也是热的。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夏天的雪糕,阳光一晒,就要悄无声息地融化。

    为了降温,也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穗香牌雪糕去洗手台用冷水洗了把脸,接着才回到了卧室。

    路过柜子时,她看见了床头放着的塑料袋。

    一盒润喉糖不甘寂寞地往袋子外探出了半个角。

    广濑穗香抿着唇,沉默地打开袋子。

    各种口味的润喉糖与喉咙药展露在面前。

    这是她昨天出差回来时一并带回的,本来想着要送给狗卷,但因为里香与新生欢迎会两件事,她一下给忘了。

    结果,现在就变成了烫手山芋。

    她看着看着,干脆把塑料袋系了个结。

    又犹犹豫豫打开,再踟蹰着系结。

    如此三四次后,她终于受不了自己反复横跳的降智行为,猛地拉开卧室窗户,深吸一口气。

    然后对着窗外大喊:“狗卷棘是大笨蛋——!”

    发泄完,她却觉得心口更加郁闷了。

    大象先生不掉眼泪了,改用粗壮的象鼻子胡乱扫地搞破坏了。

    这股烦躁沉闷的心情一直持续到早晨的体术课。

    按照惯例,体术课直接在操场集合。

    广濑穗香是最后一个到的,她背着武器袋,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白色台阶上的狗卷棘。

    他低头,弓着脊背,双手撑在台阶上。短短的白发依旧像刺猬一样竖着,侧脸显得冷淡又漠然,似乎正盯着地面爬过的蚂蚁发呆。

    忽然,他似有所感似的偏过头,恰巧与她撞上了目光。

    那双紫绀色的眼瞳立马亮了起来。

    广濑穗香却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因此在视线相撞的下一秒,就匆匆转身躲开了他的注视,佯装无事地朝一旁的禅院真希搭话。

    狗卷棘眼睛里的亮光又逐渐熄灭了。

    目睹全程的熊猫歪头,在狗卷棘身旁坐下:“你们吵架了?”

    狗卷棘拉高衣领,闷闷应声:“鲑鱼。”

    熊猫分析:“早上穗香超级生气地跑出去了,是去找你了吗?”

    狗卷棘不说话了。

    熊猫耐心等了许久,才看见他在手机里打出来的一行字。

    言简意赅:

    [意外掉马]

    熊猫:“……”

    怪不得。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熊猫虽然有心帮忙,但他毕竟是一只同样没有感情经历的动物咒骸,也不知该从何入手,只好拿毛绒绒的熊爪拍了拍狗卷棘的肩膀,安慰道:

    “没关系,熊猫我的肚皮一直为你敞开,想吸毛茸茸获得治愈的话随时欢迎。”

    狗卷棘瞄了一眼那身不知道有没有洗过澡的厚实皮毛,坚定摇头:

    “木鱼花。”

    交谈了一会儿,五条悟姗姗来迟。

    白发男人笑容灿烂,一点也没有上班迟到的心虚表情。就算被禅院真希骂了一句“笨蛋绷带男”也毫不在意,笑眯眯地宣布大家自行结伴对练,又在广濑穗香准备找真希请教时,特地把她叫了过去。

    广濑穗香眨了眨眼,迷惑但乖巧地来到了五条悟身边。

    “老师……?”她刚刚疑惑地开了个头,就见五条悟从制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什么卡,递到了她面前。

    她接过来垂首一瞧,发现是东京咒术高专的学生证。

    左侧印有她的照片,右侧则是简单的身份介绍:

    广濑穗香,东京咒术高专,二级咒术师。

    二、二级?

    她讶异抬眼,还没问出口,五条悟却仿佛知晓她心中所想似的,解释道:

    “穗香的咒力量已经有二级的水准了,体术也很优秀,只要学会更熟练有效地控制咒力,完全可以担得起二级术师的职称哦。”

    广濑穗香似懂非懂地点头。

    她从小就被赤尾莉昂教授防身术,匕首、长刀、棍棒,赤尾莉昂教的种类很杂,她也学得很杂,没想到能在这儿派上作用。

    “至于术式……”

    五条悟拖长尾音,六眼不着痕迹地扫过她体内流动的咒力轨迹。

    “上次的sr就差点把穗香的咒力压榨完了吧?”

    “ssr很可能就是穗香目前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如果抽到ur隐藏款,为了平衡,也许会付出很惨烈的代价也说不定,所以老师的建议是——”

    “在不得已的情况下使用为好。”

    广濑穗香认真记下,像她这种半路出家、统共没上过几节咒术课的新手,当然是选择乖乖听老师的话。

    难得有这么乖巧不顶嘴的学生,五条悟不禁愉悦地挑起唇角,久违感受到了作为老师的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