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已经没了!

    她不再是千金小姐,而是一个卖酒女!

    她配得上薄晋言吗?薄晋言肯碰她,已经是无数人嫉妒的了!

    “你,”韶音怔怔地看着她,咬了咬唇,“茉茉,你好刻薄啊。”

    孙以茉:“……”

    “…………”

    她表情管理彻底失败,一下子气笑了,直接露出高高在上的姿态,看着她道:“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不配!”

    “唉。”韶音低头,语气无比忧愁,“如果薄晋言也觉得我不配,该多好?”

    那样他就不会缠着她,不会拉着她这样那样,让她衣食无忧、母亲得到最好的治疗、白嫖最帅最有钱的男人、还有闲心在这里不知足。

    孙以茉站起身,拿起包包就走。

    来时一脸闲适优雅,走时脸孔狰狞。

    “茉茉!”韶音在后面叫她,“你别走呀!薄晋言给了我一张卡,我带你去买东西!”

    孙以茉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更加大步离开,走得那叫一个快,就差跑了。

    “噗呲!”

    一个闷笑声从身后传来。

    韶音扭头去看,发现身后那桌不知何时坐了人。

    是个穿着休闲的年轻男孩子,长得白白净净的,鼻梁上架着一副很时髦的眼镜,一只耳朵上塞着蓝牙耳机,身前是一台笔记本,不知道是在办公还是娱乐。

    扬了扬眉,她道:“你笑什么?”

    “不好意思。”男孩子摘下耳朵上的蓝牙耳机,笑容歉然,“不小心听到一句。”

    他刚刚摘耳机的时候,正好韶音在说最后一句话,他离得近,就给听见了。

    “很好笑?”韶音又问。

    这句话纯属多余。

    但她见小朋友长得还算顺眼,就跟他说说话。

    男孩子忍笑点头:“嗯。”

    是很好笑啊,一听就很促狭。

    ——如果是她的好朋友,听说可以蹭卡,只会乐颠颠跟着。但那个短发女孩跑了,所以她们肯定不是。

    “抱歉,我真的不是有心的。”男孩举起双手,“我请你喝咖啡?”

    韶音瞅了他两眼,一扬下巴:“不用。”

    扭过头,拿起小包包,起身结账。

    “没看上啊?”小灰说道。

    韶音道:“他请我喝,我就要喝啊?”

    本来打算请孙以茉逛街、做spa,现在孙以茉跑了,韶音也没打算改主意。

    医院里。

    “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病床前,拥有一身雪白皮肤,气质冷傲的年轻女人说道。

    薄晋言看着这个传言中将跟自己订婚的女人。

    因为她,导致他跟心上人之间有裂痕,并且很荒谬的,不讲道理的,戏剧般的,造成了不可逆的后果。

    他心里对她的怨恨丝毫不少,但脸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不必麻烦。”

    “怎么能是麻烦?”蒋依兰说道,背着包包,低头看着自己的准未婚夫,表情有点羞涩,冲淡了她冷傲的气质,“我走啦。”

    薄晋言点点头。

    目送蒋依兰离去后,他本来不显任何情绪的脸上,顷刻间涌起郁色。

    拿起手机,发现韶音既没打过电话,也没发过短信,眼神一下子暗下去。

    拉出通讯录,拨号。

    “喂。”电话接通后,他淡淡地问:“你在哪?”

    韶音已经逛完街,正在做spa,小姐姐温热柔软的手,带来令人愉悦的感受。

    眯着眼睛,她声音里满是享受:“在外面呢。怎么啦?”

    “来医院!”薄晋言冷声道。

    韶音便道:“好。”

    挂了电话后,她没有立刻起身,而是做完全套体验,才动身去医院。

    “玩得很开心?”见到她,薄晋言冷沉的视线上下扫过她。

    根本没办法忽视,她浑身上下写满了轻松写意。合适吗?她刚刚害得他半残,现在他还躺在医院里,她出去找乐子,合适吗?!

    “你不想我开心?”韶音没有回答,而是坐下来,反问道。

    这是一道送命题。

    假如是从前的薄晋言,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是现在,他半残之身,还跟她起了隔阂,就不能随随便便回答了。

    “不是。”他抿了抿唇,视线移到她带来的纸包上,“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鸡汤。”韶音说着,打开包装,取出一只保温杯,拧开盖子,“给你补一补。”

    薄晋言见是保温杯,不是外卖盒,眼底的阴郁淡了两分。

    她只是嘴硬,心里还是有他的。就算说着不爱他了,还是会给他煲鸡汤。

    “呵,天真的男人。”小灰嗤道。

    大魔王怎么会给他炖鸡汤?他把自己想得太美了。这明明就是韶音临时拐进小卖部,现买的保温杯,上面贴的二维码价签还是小灰去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