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欢他,他却这样对她?他有没有心?

    “你,你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岑以辰脸上的笑意攸然消失,冷冷盯着她,“是谁执意破坏别人的感情?”

    难道不是她欺人太甚?非要搅合进他和音音之间?

    他们本来好好的,工作忙碌,感情顺利,她非要插一脚进来!

    虽然音音没有因此跟他闹别扭,但岑以辰觉得,他们本来可以更好!

    “你,你——”

    陈莎莉指着他,又气又恨,简直想要扑上去挠他!

    “我为你付出那么多!”她恨得咬牙,又委屈得想哭,想起过去两年做的种种,眼泪情不自禁地滑下脸庞,哽咽起来。

    岑以辰无动于衷:“钱?我替她还你。”

    “你,你混蛋!”事已至此,陈莎莉终于明白,他从始至终没想过跟她在一起。过去的两年,不过是委曲求全,静待时机。

    不,那甚至称不上委曲求全。

    怎么称得上呢?她约他出来,不管是吃饭也好,参加宴会也罢,他总是有着忙不完的工作。她去找他,结果总是在会议室里待到待不住,都见不到他一面。

    他的姿态摆得如此之明显,可她当时被蒙蔽双眼,只以为等她搞倒了韶音,就能令他对她温柔相待!

    “你混蛋!”她气恨地瞪他一眼,转头跑了出去。

    岑以辰收回视线,面色冷静地拿起电话,拨打内线:“以后不许陈莎莉进入公司。”

    “是,岑总。”秘书答道。

    放下电话后,岑以辰没有立即工作,他怔怔片刻,棱角分明的脸庞渐渐浮起柔和情绪。

    微抿唇角,他打开抽屉,轻轻拿出一只首饰盒。

    打开,是一枚熠熠闪光的钻石戒指。

    他微微一笑,合上盖子,站起身,拿起外套往外走去。

    “咦。”被打电话叫回家,韶音在玄关处换鞋,瞄了一眼客厅里面,“什么日子啊,这么丰盛?”

    岑以辰的厨艺很好,两人在一起,多是他做饭。但像今天这样,做得格外丰盛,次数不多。

    韶音想了想,十周年纪念日?还没到呢。她生日?不是。他生日?也不对。

    “你先去洗个澡,还有道汤没烧好。”岑以辰穿着围裙的身影,映在磨砂玻璃上。

    韶音没有,而是放下包包,径直走进厨房,踮起脚尖就亲在他下巴上:“我就不。”

    岑以辰一手掂锅,一手握着勺子,偏头吻她唇上:“不累?”

    “累。”韶音挂他身上,懒洋洋道。

    岑以辰掂锅的动作轻了点,亲亲她额头,说道:“去歇会儿,马上就好了。”

    “嗯嗯。”韶音这次乖乖应了。

    换了衣服,洗了澡。

    再出来时,岑以辰的汤已经烧好了。六道菜,一道汤,还有一个造型精巧的蛋糕。

    “到底什么日子呀?”韶音好奇地坐在他身边。

    在家的时候,他们不面对面而坐,都是坐在一起吃饭。

    她靠着他,两人亲密无间,吃完饭可以偎在一起刷会儿手机,或者看会儿电视。

    “吃完饭告诉你。”岑以辰说道,将筷子递给她。

    韶音接过来,轻哼一声:“神神秘秘的。”

    男人搞神秘,一般来说就那几种情况。她没有猜,给他机会。

    一顿丰盛的晚饭吃完,韶音已经吃不动了,但是蛋糕还没有动。

    岑以辰递给她一只小勺子。

    “干嘛?”韶音睨他。

    岑以辰抿着唇,看上去有点紧张:“你挖一下。”

    韶音便听从建议,拿着小勺挖了一下。

    “嗯?”她捏着勺子,疑惑看向他。

    岑以辰喉结滚了滚,说道:“喂我。”

    “哦。”韶音捏着勺子,喂到他嘴边,“小辰辰乖乖,把嘴张开。”

    如此顽皮,惹得岑以辰瞪了她一眼。吃完蛋糕,他接过勺子,也挖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你还没说呢。”韶音瞅他。

    岑以辰抿了抿唇,无奈地放轻嗓音:“小——”

    “不听不听我不听!”他刚一开口,韶音立刻捂耳摇头,然后啊呜一口,吃掉了蛋糕。

    “……”

    岑以辰无奈极了,又觉得心里软成了一汪。

    “吐出来。”他放下勺子,手心接在她嘴边。

    韶音当然嚼到了什么,她摇摇头,往后仰,自己捏出环形物体:“喔,果然是戒指!”

    她笑得眼睛弯弯的,看上去很高兴。

    岑以辰并没有觉得扫兴。

    他知道她聪明,会猜到不奇怪。

    他单膝跪下,仰头望着她,黑色眼眸盛满温柔,双手托起,掌心向上:“我可以有这个荣幸,为你戴上戒指吗?”

    “嗯。”韶音骄矜地扬起下巴,将戒指放在他手心里,然后向他伸出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