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天了!”

    “狗胆包天!”

    景熙帝气急了,不怒反笑,匆匆起身,“营营,出宫。”

    许是因为下雨,路上行人稀少,只有道路两测的商肆还开着,添了几分热闹。

    如意苑的寝室中,一片昏暗。

    徐氏从睡梦中醒来,身子非但没有轻快,反倒更沉重了。

    她捂嘴打了个哈欠,把身上的丝衾向下拉拉,在上面摸索着自己的外衣。

    摸到熟悉衣领,轻轻一拉。

    嗯?没拽动?

    徐氏微微起身,便见自己榻边还坐着一个人,她吓了一跳,“月白,群青?你怎么不吱声。”

    许是刚刚醒来,声音还有些迷糊,徐氏拽了拽衣服,轻斥道:“你坐到我衣服了。”

    那人轻轻起身,她便将衣服拉了上来。

    只是被窗外天色轻轻一照。

    徐氏睁大了眼睛,下意识把衣服抱在胸前,“你你来干嘛。”

    一只宽大的手握住了她的脖子。

    徐氏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去掰那只大手。可他虽然只是松松束着,并未用力,她却怎么也撼动不了那只手,反倒把自己热出一点细汗。

    她卸了气,索性破罐子破摔,向后一躺,“你掐,你掐死我吧。”

    “早掐死,早投胎。”

    “朕怎么没发现,你这张嘴怎么这么会说?”景熙帝靠在她身侧的案桌上,两人除了那只手,并无其余身体接触。

    徐氏不想说话。

    “嗯?”温热气息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脖颈处摩挲着,徐氏的身子本能的颤抖着,心脏怦怦怦地狂跳。

    她开了口,仍然嘴硬,“可见人的潜能是无穷的。”

    “比如?”

    “比如?”徐氏冷笑,脑子一热,手掌也不甘示弱摸了上去,微微用力,“圣人再不放手,怕是要断子绝孙了。”

    “倒是知道抓住弱点了。若你当日杀牛那般也能找到弱点,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景熙帝有些惊讶,他微微轻笑,看着对方泛红又充斥愤怒的脸庞,轻声感叹:“果真是,潜力无穷。”

    徐氏虚虚摸着,又羞又怒:“你快放手!”

    “你再用些力。”景熙帝身子舒展,微微动了动,“朕一把年纪了,房事有碍,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

    徐氏咬着唇,一口气堵在心口下不去,整个身子都有些抖,“你无耻。”

    “你看,你还是有些心软。”

    景熙帝的手又往后颈摸索而去,他微微俯身,呼出的热气扑打在对方的脸上。

    安静的气氛中,只有徐氏的呼吸略微有些急促。

    他凑到徐氏耳边,“朕若不是心软,你早没命了。”

    第12章 还骂

    胡说八道。

    徐氏怒目以对,明明是她

    她想到那日两人的亲昵,忽地松开手,别过头去,说话阴阳怪气的,“您说得对,是我以下犯上,多亏您心胸宽广,饶了我的罪过。”

    景熙帝也不恼,慢慢收回自己的手,转而捏起她的下巴,摆正位置,“伶牙俐齿!”

    那张唇下意识的微微张开。

    景熙帝微微出神,事发过去几天,他仍然记着这张嘴里的呜咽声是多么的动人,一声一声,勾得他理智全无,肆意放纵。纵使旁人不知,他们两人却心知肚明,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是。

    只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两人都算不上清白。

    不知不觉中,他的拇指开始在她的唇上轻轻按压着。

    徐氏一怔,她微微蹙眉,下意识挣扎着,张了张嘴,“你”

    那手指顺势滑进了她的嘴里。

    两人俱是一愣。

    徐氏下意识睁大了眼睛。

    景熙帝回过神来,却见自己的手指已经探入对方唇中。

    风吹轩窗,他清晰地听着自己渐渐沉重的喘息声还有手指撩拨间细碎的呜呜声,顿时紧锁眉头,面色深沉,猛然将手指从她口中抽了出来,动作迅速地起身,快走两步站在窗前。

    徐氏伏在榻上,伸手擦去下巴上的唾液,捂着喉咙一下又一下轻轻咳嗽着。

    她紧紧攥着身上的丝衾,又羞又恨,脑子一片空白,“你怎么能这样!”

    春夜难渡,寒风时不时拂过男子衣袖,挺拔修长的身影融入月色中,显得有些朦胧和清俊。

    景熙帝眼神晦暗,摩挲着手指,沉声道:“你与晋王到底是夫妻一体,闹些别扭也要注意分寸,哪有夫妻分居两府的?雨过天晴,朕让他接你回府。”

    “我”徐氏下意识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景熙帝冷声道:“这是口谕,不得抗旨。”

    他留下这么一句,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直到出了这栋宅院,景熙帝才停下脚步,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脑中闪现的,却是刚刚徐氏一脸春色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