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你死了,我也死了。”菩提心中,那一世最让人绝望之处莫过于她刚从一个秘境中艰难求生跑出来,便知道了落长天渡劫失败的消息。

    甚至到她自己死时,反而是种解脱。

    只是可惜,她最后去抢夺并为之殒命的法宝,据说有能活死人的作用。

    她并不是与谁作对,而是命运玩弄她至此。

    “都是假的,我不会死,也不会让你有事。”他紧紧揽着她。

    不管多少次,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宋曦抽着鼻子,眼泪汪汪的抬头,然后收到了一个缠绵的回吻。

    攀在他胸前的手有些不太老实,落长天退后一些,拉开二人距离。

    轻柔的抚摸让他战栗,衣裳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不成体统,但他舍不得拒绝。

    以前他曾不经意撞见对儿野鸳鸯,如同看蚂蚁或是任何一种虫一样,落长天隐蔽了气息观察。

    女人仰躺着,尖尖的下巴倒着看有几分像宋曦。肢体纠缠,耳鬓厮磨,是比拥抱更亲密的行为。

    两人的行为他似懂非懂,不知痛苦还是快乐的叫声触动了他心底某处。

    因为这事耽搁了回家的时间,宋曦焦急地在门口等他,他却没法解释为什么会耽搁。

    也解释不了身体的反应和心底的渴望。

    吃饭时他还是试着小声把看到的说给宋曦听,她眼珠都要瞪出来。

    “呸呸呸,看到这个要长针眼的!”她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件事千万不能跟别人说,一个字都不能说!”

    落长天懵懂地点头,将那一点火苗在心中扑灭。

    “曦曦。”他叫了一声,却完全不像是他的声音,心中重明的火焰蓬勃燃烧,将他整个人点燃。

    亲密中隐约察觉到宋曦的问题所在,然后一点理智又被她亲自抹去。

    如同溺水者缠着另一名溺水者,她缠着他一道往无边深渊坠入。

    跨过这一道线,不管两人是如何看待彼此,都是世俗伦理的天地不容。

    但他并不畏惧,也不犹豫。

    宋曦是他的根,是寥廓长天的晨光,是他的,所爱之人。

    比起这些,世俗、人心又与他何干?

    屋外,云聚云散,骤雨来去,将天地洗得空明澄净。

    屋内,是百年的痴心妄念,终于结为孽果。

    宋曦一觉醒来,还没睁眼,就感觉有点不妙。

    虽然伽蓝寺里他俩还一起睡过,但此睡非彼睡。

    肌肤相贴的感觉很舒服,人的皮肤是任何材质都比不得的细腻触感,雨后稍冷的清晨,窝在这样一个怀抱里,不得不说是人生一大享受。

    落长天还睡着,闭着眼还是可可爱爱北极兔。

    原本小麦色的肌肤因为这些年不怎么经受风吹日晒,也白回来不少,纤长的睫毛垂下时,会把一切情绪都挡住,鼻梁挺直,从正面都看不到鼻孔,嘴唇微微抿着,鲜艳的颜色却昭示出昨晚两人的厮缠。

    厮缠……

    “嘶。”她摸了摸,确认自己还是全须全尾的。

    一晚上她也不是全程没印象,一开始她还能控制着点节奏,到后面她清醒了,落长天疯了。

    压着她不管不顾,折腰这词,差点要在她身上真实上演。

    “曦曦,曦曦……”他不停地唤着,还非要她答应。

    “你快,快一点。”她忍不住推开他,借着余晖看见他眼中深沉的欲望,仿佛深壑一般望不见底。

    他牵着她的手吻在掌心,然后压在她头侧,继续发疯。

    叫了跟不叫也没什么区别。

    火是她点的,还得她自己灭。

    现在想起给她下药那人,宋曦都觉得一剑打死太便宜他了。

    她小心想爬起来,发现自己被箍得死死的,一动,落长天就醒了。

    对上那双眼,心脏便狂跳起来,她只能狼狈地错开。

    “……该起了。”她低头闭眼,只想捂脸。

    虽然她以前就有点贼心,这次借着药把贼胆凑上了,但是药效一过,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

    那么主动投怀送抱,不知道落长天会怎么看她。

    推人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落长天默默起身,束发的绳子昨天被她扯掉了,长发黑色绸缎一样披在身上,落在枕上的部分有些卷曲。

    被子被掀开,骤然失温,窗外还带着泥土腥味的冷风吹进来,宋曦打了个哆嗦,然后身上的被子被拉起来,确定好好裹住她以后,压了压被角。

    落长天在床边坐着,白色直裾只随便系着腰上的系带,胸口露出的皮肤上有一点点可疑的红痕,不过到下午大概也就没了。

    他清了清嗓子,还是有些嘶哑,温声道:“昨夜的事……我不会说出去,你也忘了吧。”

    宋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