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太看得起自己,或者说周围的人都太宠溺她,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要去找她。”她决定道:“就算她不认识我也好。”

    在清欢最绝望的时候,是宋曦将她带出深渊,而在宋曦最绝望的时候,她不想让她一个人。

    就算宋曦并不想见到她,而且她也许会被她杀死,但……那是她如师如母,这辈子最重要的人。

    她在山上留下一封信,将宋曦留下的东西都留在山上,希望如果她回来,可以留下。

    除了覆雪,那是宋曦的本命剑,除了她自己的命令,谁也不能操控覆雪。

    “……以前,曦曦去历练的时候,师叔也会把自己的本命剑给她护身。”看着清欢眉间花钿一样的剑纹,陆行舟看着她,目光飘渺地说道。

    透过她,他在看向另一人。

    清欢没搭理他,更不想听关于师祖的事,兀自寻觅着宋曦的踪迹。

    她根本不想和陆行舟同路。

    如果不是他带宋曦亲自到婚礼现场,这件事也许不会变得那么糟糕。

    男人在想什么呢?不喜欢那个人了便会回心转意喜欢他吗?不爱就是不爱。

    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不是你拿着号码牌等着排队轮到你的。

    所以她平等地恨他和落长天。

    但是她太弱小了,尤其是对于这件事来说。

    魇魔会逐渐失去理智,所以她追逐的都是些蹊跷灾祸或者无端的杀夺。

    她没那么好运气,一下就能撞上宋曦,所以那些事多是邪魅魍魉所行,她即使有覆雪护身,有时也难以逃脱,所以她得借助陆行舟的力量。

    而且他创下的祸,确实也该他来弥补。

    清欢面对这个曾经觉得不错的师伯,可以说态度极其恶劣。

    对他从来没有好话。

    他在通过她补偿宋曦。

    面对她坏脾气时的忍让,平时的体贴,无时无刻的关心。

    他还会说一些以前他们一起历练或是学习时的事。

    宋曦对她的好,似乎一切都有迹可循。

    她的小仙女也是被万千宠爱长大的孩子,她被倾注了许多爱,所以她也会爱人。

    那些爱铸成了她,但也毁灭了她。

    那个人的感情太过激烈炽热,让世间一切都失去了正常色彩,失去那份爱以后,仿佛江流一瞬间被阻塞,于是她干涸枯萎了。

    第225章 从被扫地出门开始的生活

    陆行舟呢?

    意外的是,他在故事里从来是被保护的一方。

    虽然是‘师妹’,虽然是‘女孩子’,但她的师父从来不是弱势的那一方。

    清欢和陆行舟一起走过很多地方,追逐着一切灾祸,可哪件都与宋曦无关。

    终于,他们在某地打听到一名合体期的魔修女子将另一名化神期的魔修杀死,听说那女子有霜雪一般的面容,却看着疯疯癫癫的,没人敢接近,那化神魔修与她交手一瞬,便被她掏心致死。

    清欢振奋了一瞬,却听闻那都是数月前的事了。

    时间越久,就越没希望。

    其间,她听说她师祖回过一趟长盛,清欢冷哼一声,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某日落长天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心中有的全是杀意。

    当然对方也是。

    他一身血不知哪来的,浑身充斥着煞气,几乎失去个人形,一双血色眼眸扫了她一眼,又望向陆行舟。

    本能让她知道落长天要做什么,飞身挡在陆行舟身前:“你自己做的事,现在却要来怪别人吗。”

    那眼睛眯了眯,似乎在辨认面前之人。

    清欢才发现他的眼睛是很柔和的桃花眼,只是眼角锋利,这双眼原本看人是很温柔的。

    然后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她额头上,将覆雪剑抽出,又将她脑海中关于雪信峰的破阵方法和《十二令》抹去。

    “你干什么!”清欢难以置信地抱着脑袋,她现在是雪信峰唯一的继承人,可如果连雪信峰都回不去,也不会独门心法,还有谁能说她是雪信峰的人?

    “我不杀你。”落长天说道:“她若回不来,你去别的峰吧。”

    “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师父在哪?”清欢赶忙问道。

    可落长天再懒得搭理她,看向陆行舟,似乎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手上有一个温润的玉质挂件,这是很多很多年前陆行舟送给宋曦的。

    “这是最后一次。”他弹指,打出一道剑气,陆行舟从刚才起就浑身紧绷十分警戒,见他动手,推开清欢竖起保护屏障。

    但那指风似的一击轻而易举击碎那道屏障,如同一把剑一般贯穿了他的肩膀两侧。

    陆行舟吃痛,闷声跪下去,清欢还要说什么,面前的人却已经不见了。

    “有病啊!”她愤怒地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