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蔻这里,他好似也放轻松了不少。

    能认识一位惊才绝艳的翩翩公子,这当然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

    况且,花满楼同他一样,也是在少时遭遇了变故,身体的一部分失去了机能,他是腿的经络和骨头彻底断掉,而花满楼则是双眼失明。

    他也想见一见……这位惊才绝艳、如兰芝玉树一般的浊世佳公子。

    无情很期待。

    漩涡之中,逐渐听见了人的脚步声,这是个轻而沉稳的脚步声,而后,一个头戴玉冠、身着白色锦衣且……左手拎着大闸蟹、右手拎着一堆糕团,背上还背了两匹和人一样高的苏绣料子,大包小包拎了一堆的……翩翩佳公子。

    他手上拎着的大闸蟹还在不停地发出吐泡泡的声音……

    无情:“……”

    冷血:“……”

    秦蔻:“……”

    陆小凤笑得见牙不见眼:“嗨!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嘛。”

    秦蔻很是不满:“你怎么抢我的词儿啊,陆小凤你这登堂入室反客为主的家伙!”

    陆小凤才不理会秦蔻,一面说着,一边接过装着糕团的那个食盒,惊喜道:“哇,窨糕,专门给我带的么?太够意思了七童,就知道你会带我爱吃的来。”

    花满楼放下手中的大闸蟹筐子,又把背上的两匹苏绣缎子放沙发上,才缓过一口气来,不轻不重地在陆小凤额头上敲了一记,无奈地道:“这是给蔻蔻和红兄带的,你可不准多吃,要吃跟我回去吃。”

    陆小凤:“切。”

    秦蔻探头:“窨糕是什么啊?”

    陆小凤摇头晃脑道:“乃是我们江南的一道名点心。”

    其实就是米做的糕点,不过做法颇为讲究,用的乃是晚稻,要用水浸泡七日、期间又要淘洗七次,如此处理过的米在碾成米粉,如此蒸出来,糕体才会米香浓郁、软而松散。

    花满楼家那位擅长做糕点的涂师傅,做此糕最是拿手,调的馅料乃是红豆沙、金桂花与金桔饼三样一块儿调,从蒸锅里头出

    来,纯粹的米香裹着还在流沙的桂花红豆沙……哇,那叫一个舒服。

    秦蔻没尝过这种点心,当即拿了一个,咬了一口。

    陆小凤笑道:“怎么样,不错吧,他们家那涂师傅可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秦蔻:(—_—)

    秦蔻:(☆▽☆)

    秦蔻:“好吃诶!”

    花满楼好一阵子没听见过秦蔻的声音了,此刻一听,忍不住微微一笑,顺手就伸上去准备去揉她的脑袋,被陆小凤眼疾手快一把架住。

    花满楼:“?”

    陆小凤:“她今日可梳了发髻,你可别乱摸。”

    花满楼:“……啊,原来如此。”

    他默默地把手缩回去,微笑道:“还有其他的,你要试试么?”

    那一个大食盒,足足三四层,每一层都整整齐齐的码着不一样的花样。

    桂花糕不是秦蔻平时见到的那种直接用松散米粉蒸出来然后中间夹一层糖桂花的那种,而是像用的蒸熟的糯米,还很是有韧劲,里头包着油润的猪油洗沙,还能吃出陈皮的那种独特酸味,外皮上粘的是桂花干。

    此外还有松子核桃糕、夹了玫瑰豆沙的酒酿饼、刚出锅没多久的一种叫蟹壳黄的烘焙小面点……

    江南也真不愧是钟灵毓秀的江南,连各色的糕团瞧起来都十分的精致软糯,再想想老s省的甑糕……就那么一大锅,嗬!就糊在锅里,枣泥啊蜜豆啊直接扔上去一块儿蒸,吃的时候也就是用勺子蒯一大勺扔碗里给你。

    粗犷啊!

    即便是在物流发达的现代,其实也很难吃到这么新鲜、这么全面的江南糕团,秦蔻有好些认不得,陆小凤就撑着脑袋坐在她跟前,一个一个的介绍。

    一点红还顺便插了两嘴——这些糕团他居然个个都认识!!

    只有在这种时候,秦蔻才会想起来……啊,红哥貌似是和花满楼一个地方出生的人。

    但是花满楼说话的尾音有点软软的,是那种典型的南方人会有的“吴侬软语”口音,一点红就完全没有。

    他的嗓子据他自己说,小时候受过伤,声带被破坏过,所以声音嘶哑且短促,一点红心情再不好时,说起话来还阴森森的,像是一条嘶嘶吐信

    的毒蛇。

    口音的问题他自己也说过:杀手带口音,那不是等着被人发现老家在哪里么?

    但他应该是因为刻意的训练才把口音完全收敛过来的吧,但这种江南小调、吴侬软语……他应该也会说吧。

    秦蔻:宇宙·猫猫·思索jpg

    一点红叼着个松子核桃糕,一侧头,就瞧见了若有所思盯着他的蔻蔻。

    一点红:嚼gif

    一点红:“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