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这时候哪敢安慰,盛婛不当场发飙把他的狗炖了就不错了。

    见盛夏不理它,原本合上的嘴巴往两边拉扯,又有要露出它的尖锐雪白的齿尖的迹象。

    “嗯?”盛夏一个凉飕飕的眼神过去,狗子低下头呜咽了几声,好不委屈。

    盛婛都要被气笑了,她还没委屈这狗倒是先委屈上了,这年头狗也这么戏精了吗?

    “大姐,先吃饭,先吃饭。”盛夏连忙上前拉着盛婛的胳膊,挡在金元宝前头。

    “对对对,先吃饭。”盛安连忙附和。

    “我这个杀人犯可不敢跟舅妈同桌。”说着状似无意把视线落在了盛情头上。

    那道视线就像一把利刃悬在盛情头顶。

    她读懂了盛婛的唇语。

    来日方长。瞳孔微缩。

    赵雅娟动了动嘴唇也才吐出一句,“婛婛这是说的哪里话。”

    毕竟能给盛情添堵,她乐意。

    盛婛也不再说什么,坐下吃饭。

    她舅舅家的这朵小白莲在暗地里可是不断的替她坐实“杀人犯”这个身份呢。

    因着盛婛在场,盛情这一顿饭下来,有些食不知味。

    第5章

    次日,因为盛老夫人从阴那山回来,盛家所有人都在。

    “奶奶。”

    “祖母。”

    几道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

    ‘奶奶’则出自盛情,盛夏。

    ‘祖母’则出自盛婛,盛烟。

    称呼足以见亲疏。

    “情儿好想你呢”盛情快步迎上前,略带几分女儿家的娇羞却又不失亲昵。

    盛夏也到盛老夫人身前,却没有上前搀扶。

    盛老夫人拉着盛情的手轻轻的拍了拍,“你这丫头。”

    盛情双手抱住盛老夫人的胳膊,盛蝶见此往后退几步,盛情顺势挤掉盛蝶的位置。

    沈丘把位置让给盛安,于是盛老夫人由盛情和盛安搀扶着进屋。

    “婛婛回来了啊,回来好。”盛老夫人打量了一眼盛婛,平静的目光像深不见底的潭水:“我盛家果然人才辈出,你差不多跟你哥哥平分秋色了。”

    谁也没有想到,盛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拿了盛世集团的半壁江山。

    如今的盛世集团,除了盛蝶,话语权最大的人估计要数她了。

    “劳烦祖母牵挂了。”盛婛稍微低头避开盛老夫人探视的目光,接了话。

    “你呀,如今这性子该要改改了,也不求你能跟情儿一样做个淑女。至少收敛些,不要动不动就打架,你是女孩子,更重要的是盛家不比从前。”

    盛老夫人坐直身子,一手放在大腿,一手斜放在椅子扶手,轻轻的捻动佛珠,意有所指。

    闻言,她明白盛老夫人这是在敲打她,因为她打了韩源的事。

    盛婛这才抬头仔细端详盛老夫人。

    一头银丝微卷,身形瘦弱却精神十足。右手腕上戴着一串佛珠,手里也捏着一串。

    岁月这把刻刀也在盛老夫人的脸上留下皱纹的痕迹。

    盛老夫人嫁进盛家多年,早年的时候帮着老头子打理盛家,积威甚重。

    只听盛老夫人严厉道,“从前,你在外面怎么闹有你妈给你兜着这我不发表意见,可现在盛家不仅仅你一个,还有夏哥儿他们。更不要忘了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都是我盛家的脸面。”

    盛婛的印象中,盛老夫人对她展现出来的都是不苟言笑的那一面,不好也不坏,最多的时候也就是表面的关心几句。

    对她也不会跟盛情盛夏一样露出亲近之情,所以盛婛从小就跟盛老夫人亲近不起来。

    “奶奶,您,”盛夏刚要开口反驳,就惹来盛老夫人一记眼神。

    刚好盛婛也出声打断,低眉,“祖母的话盛婛明白了,不会再如从前无理取闹。”

    “那行了,你们都回去吧,一路也累了,我歇会儿。”

    盛老夫人摆了摆手,嘱咐盛夏,“夏哥儿晚间过来一趟。”

    盛夏应了声好。

    出了房门。

    盛婛的手就被盛蝶紧紧地握着牵着往前走。

    “妈。”

    盛蝶早早的就收到了盛婛回来的消息,直到今日看到女儿终于忍不住红了眼框。

    “婛婛。”盛蝶哽咽。

    听到盛婛的那一声“妈”。

    这是她的女儿,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却差点护不住她。

    “妈,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盛婛最见不得盛蝶落泪,在她的印象中,盛蝶一直是女强人的形象,即便是跟她当年被送出国跟盛蝶道别的时候盛蝶也落下过一滴眼泪。

    “妈,真的,我没什么,你哭什么。”说着伸手拭掉盛蝶脸上的泪。

    “我没哭,高兴,就是,就是眼睛进了沙子。”

    “婛婛,这些年,你受苦了。”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低下头,“是妈对不住你,对不住长岑,可是那样的情况下妈妈只能那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