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远远望去,背影孤绝冷漠,一身缟素,在这黑夜的光线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盛婛只觉得这条路走的格外长,收了伞,一手拿着暖炉到灵棺前,将暖炉递给盛夏,然后才将披风解下。

    到盛老夫人的灵堂前烧了三支香,然后跟盛夏跪在一起。

    盛夏此时也是一身黑色,见盛婛跪下,烧了一把纸钱,边说:“上一次盛家挂白还是五年前大哥那一次。”

    盛婛手一抖,抿了抿唇,孤绝精致的脸庞在灵堂下有种凄惨的美:“小夏,你跟我说说吧。说说大哥,说说那场葬礼。”

    盛夏垂下眉眼:“那天跟今日一样,下了雪,比今夜还大,纷纷扬扬,好大的雪。”

    盛婛也能想象,那样的夜晚,该是有多么清冷。雪意的寒色也染上了哀伤,似乎察觉到盛婛的悲伤一般,外面的飘雪越来越大。

    盛夏又烧了一把纸钱,直到烧透,有灰屑飘起。

    突然,一阵唳啸长鸣在盛家上方的天空响起。

    盛夏连忙起身,跑出灵堂,抬头望向外面的天空:“大姐,你快出来看,大哥走那晚,我夜半起来时见也看见天空中来了好多乌鸦,盘旋空中,久久不散。”

    这么大的动静,盛婛自然也是跟着出去。

    一抬头,空中盘旋了一百多只的乌鸦,盛婛看了一眼,立马否决了盛夏口中的乌鸦:“不,不对,不是乌鸦。是鹰。”

    不知想到什么,将左手的食指和拇指放进嘴里,吹了一声哨。

    过了没一会儿,王牌不知从哪个方向飞来,稳稳的落在盛婛的肩头。

    那群黑鹰一见王牌,仿佛是发现了目标一样,俯身冲着盛婛就飞过来。

    盛婛还没有动作,肩头的王牌先动了。

    翅膀一展,飞出天际,一声长啸,震耳欲聋。

    那一群黑鹰瞬间就围上王牌,想要啄它的肉。

    王牌率先攻击了其中一只黑鹰,煽动了它的翅膀,展示了它的王者之风。

    那群黑鹰似乎有所顾忌,不敢再主动去围攻王牌,只是依旧盘旋在空中。

    随后王牌叼着那只鹰飞到盛婛身前,然后将那只黑鹰丢在盛婛脚下,落在雪地上,啄了几下雪:“血,黑色。”

    盛婛闻言,瞬间就明白了王牌的意思。

    蹲下身子,将那只半死不活的黑鹰抓起来,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支匕首,朝着黑鹰的胸膛处划了下去。

    瞬间,匕首就被黑色浸染。

    黑鹰的体内流出的黑色血迹沿着匕首,一滴一滴落在雪地。

    将洁白无瑕的雪地染成黑色。

    “大姐,这?”盛烟和盛夏目睹了这一切,都不可思议。

    盛婛缓缓起身,注视着空中盘旋的一群黑鹰,眸中冷光乍现,有些高深莫测:“你是说当年我哥走的那天晚上也是跟今晚一样出现了一群黑鹰?”

    似乎感觉到盛婛眸中所蕴含的危险,那群黑鹰瞬间就飞走了。

    “是的,大姐。我绝对没有记错的。”盛夏肯定。

    见空中不见了那群黑鹰,盛烟疑惑:“大姐,那群鹰怎么一下子飞走了?”

    “王牌也飞走了。”盛夏发现跟在周围除了地上那个已经死透的黑鹰,没有看见任何一只鹰。

    包括盛婛的那只王牌。

    第119章

    盛婛又吹了一声哨,却依旧没有见到王牌的影子,神色不由得凝重了起来:“盛夏,大哥走那天晚上还有其它什么奇怪的现象出现吗?”

    王牌在她身边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他们一直以为王牌说话是跟她教会的,但只有她知道,其实不是。

    王牌生来就会说话,只不过在人前很少出声,即便是说了,也都是一些简单的,或者是将她说过的话再重复一遍,因此没人会觉得奇怪。

    “没有了。”盛夏低头思索了一会儿:“大哥走那天晚上,就来了一群黑鹰在空中不听的盘旋,起初我还以为是乌鸦。”

    细雪依旧从空中飘下,细细碎碎落在几人身上,盛婛扫掉肩头的细雪,准备找个法子,让王牌回来。

    盛婛却不知道王牌随着那一群黑鹰飞出了盛家之后将那一群黑鹰都吃落了肚子。

    “蝶姨?”盛烟一回头,见不远处站着的盛蝶。

    “妈?您不是去睡觉了吗?”盛婛听到盛烟的声音,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见盛蝶站在灵堂屋檐下,抬头望着天。显然是将刚刚那一幕收入眼底,然后快速转身往灵棺前去。

    盛婛见状,连忙走了过去,见灵堂内盛蝶站在盛老夫人的灵棺前似乎想要去打开灵棺:“妈,你这是做什么?”

    盛蝶却没有说明原因,整个人惴惴不安,只是催促着盛婛和盛夏赶紧将盛老夫人的灵棺打开:“快点将棺材打开,不然要出大事的啊!”